深秋正午的阳光斜斜穿过窗棂,在榻榻米上投下斑驳光影。几片枯黄枫叶打着旋,轻轻落在石灯笼旁。
甘露寺兴冲冲地拉开食盒,热气腾腾的饭菜香气立刻驱散了秋日的凉意。
“栗子饭!”甘露寺双手捧着一只冒着热气的漆木饭盒,粉色发梢随着动作轻晃,“还有烤秋刀鱼和香菇佃煮!”
一片枫叶飘进包厢,正巧落在鱼住的米饭上。甘露寺眼疾手快地捏起枫叶,却不小心带起了几粒芝麻。她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尖。
“尝尝这个!”甘露寺用筷子夹起一块烤得恰到好处的鱼腹肉,“我特意叮嘱多烤一会儿,让鱼油都沁出来……”
鱼住接过鱼肉,酥脆外皮在齿间发出轻响,浓郁的油脂香气在口中扩散。秋风送来远处柿子树的甜香,与眼前饭菜的气息奇妙交融。
“好吃吗?”甘露寺双手托腮,眼睛亮晶晶的。她自己的米饭上堆满了各色配菜,宛如一座小山。
“好吃是好吃……”鱼住望着甘露寺热情洋溢的眼眸,“不愧是师徒,小蜜和炼狱先生在饮食上的见识真是广博。”
甘露寺撑着脸颊,笑得甜美又略带感伤。
“这些都是您教给炼狱大哥,大哥又传授给我的哦。”
鱼住动作一顿,咽下口中鱼肉后,缓缓看向甘露寺。
此时甘露寺已吃了大半碗米饭,鱼住仍无言地为她添了些荤素菜肴。
鱼住极爱探索食物的新鲜吃法。自千百年前,她便发现许多日本本土食材能衍生出更美味的享用方式。
得知炼狱将技巧传给甘露寺,心中泛起暖意。
远处村庄的炊烟袅袅升起,在渐暗的天空中划出几道温柔的弧线。
甘露寺依旧笑着:“以前大哥常说,能和您相遇真是太好了……”
“哎呀,那种话……”鱼住用手背轻贴脸颊。
“嘻嘻,春姐姐害羞的样子真可爱!”
“咳——话说回来,那位姓灶门的少年近来如何?”
“唔,炭治郎弟弟吗?他几个月前随宇髄先生前往吉原执行任务了,还有黄头发的少年和戴猪头面具的孩子……”
“宇髄……是那位忍者吗?”
“是的!春姐姐记得宇髄先生?”
鱼住摇头:“只是听产屋敷与炼狱先生提过柱的事。”
甘露寺闻言,立刻来了兴致,迫不及待地又将“柱”们向鱼住介绍了一遍。
不过由于这几个月她多在炼狱家过着闲散日子,对鬼杀队实际的等级职制并不甚了解。她想起此事,便向甘露寺询问。
这问题问得正好,甘露寺利落地答了上来。毕竟是柱。
所谓“柱”,乃是鬼杀队中九名最高阶的剑士,实力顶尖,直接参与重大任务决策。柱级成员包括水柱富冈义勇、炎柱炼狱杏寿郎、虫柱蝴蝶忍、音柱宇髄天元、恋柱甘露寺蜜璃等,每位柱皆掌握独特的呼吸法;
其次是一般队员的等级划分:分为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十阶,癸为最低,甲为最高。候选队员通过“最终选拔”——在充满鬼的藤袭山生存七日,合格者获队服、日轮刀及鎹鸦。队员依等级分配不同难度的任务。高阶队员可参与弦级鬼的讨伐;
其余为后勤部门:隐部队负责战场清理与支援,成员多为无剑术才能的队士;蝶屋是由虫柱管理的医疗机构,提供治疗与康复服务;锻刀人之村专为鬼杀队锻造日轮刀,与鬼杀队世代合作。
她对所谓的最终选拔却有些迟疑。以她对鬼的印象,即使是弱小之鬼,对普通人来说亦是难缠的存在,若是团体合作,人类几乎无法对抗。莫非会派使更强的队员监督么?再怎么想,这才是最合理的处理。于是也只是点点头,心中盘算起其他事。
回到炼狱家后,映入眼帘的仍是千寿郎。罕见的是,他并未在与兄长练习剑术,只是独坐檐廊下,手中捧着一本书。
鱼住笑意清浅地走近,瞧见“夏目”二字。
“这位作家很有名,入门读他的作品也不错。”她说。
“!……”千寿郎略显羞赧,“这是……唔,欢迎回来,鱼住小姐。”
鱼住应了一声,继而道:“他写得很美吧?”
千寿郎点头:“我第一次读这类作品,不太明白‘美’具体指什么,但读完有种开阔的感觉。”
鱼住饶有兴致地轻笑一声,侧目看向他手中的书——《初夏谒时光——夏目漱石》。
“俳句这东西,需得心意相通方能欣赏。若心意不通,只能感到用词的精妙,却无法真正触动。千寿郎君初读便有这般感受,很适合读俳句哦。”
他微微笑了。“鱼住小姐最近在读什么?”
鱼住略感意外,仍思索回答:“最近在看《中央公论》呢。此外的话,就是一些中国的散文了。”
“诶……我也有些想看中国的作品呢。”
鱼住笑了:“啊呀,我下次去译书院,可以为千寿郎君带回来一些来呢。”
“啊——那真是感激不尽!”千寿郎兴致盎然的样子让鱼住感到十分有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