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哥儿吓得声音都变了调“你……你想做什么……”
秦月川嘴角勾起薄薄的讽意,像在逗一只受惊的雀儿。
“怕了?”
青哥儿攥紧袖口,硬撑着一句:“谁、谁怕了?”
“那给我好好看着。”
秦月川不紧不慢地解开了第二颗扣子。
微微一扯,领口散开,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以及脖颈上那些……
青哥儿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红的、紫的,深深浅浅,斑斑驳驳,从那截白皙的脖子一直往下延伸,消失在更深的衣领里,像雪地上的落梅,更像是宣誓主权的印记。
青哥儿脑子里嗡的一声,一下就想到了那晚阿念姐姐……
“可知,这些是什么?”
秦月川的声音将他猛地拽回现实。
只见他的手指抚过自己脖颈上的痕迹,动作缓慢而轻柔,像在刻意展示自己身上这份独有的印记。
他目光挟着几分挑衅,语声却餍足又甜蜜,让人恨得牙痒。
“你可知,你的阿念姐姐,是如何疼爱我这个……‘破鞋’的吗?”
他瞧见青哥儿面上青白交替,唇角微弯,又往前了一步,微微俯身,压低嗓音:
“哦,险些忘了……”
“你知道,毕竟,你还亲眼瞧见过。”
青哥儿的血一下子冲上了头顶。
“你……你下流!无耻!”他的声音都劈了,“这么丢脸的事,你还拿出来卖弄!”
“丢脸?”秦月川歪了歪头,眼中满是无辜的困惑。
“被自己的心上人疼爱,有何可丢脸的?”
“你……”青哥儿被气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
这世上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这般便受不住了?”秦月川不紧不慢地系回扣子,指尖慢悠悠地,像在故意折磨他,“你可还记得,小树林里,你昏过去的时候?”
青哥儿猛地抬头。
“你就,没听到什么声响?”秦月川系好最后一粒扣子,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着青哥儿,嘴角带着一抹恶劣的笑意,“毕竟……动静还挺大的。”
青哥儿的脑子“轰”地炸开了。
他猛然想起了梦里那把烦人的野猫叫声。
心里其实早已隐隐约约觉出不对……
但他不肯信。
光天化日,荒郊野外,旁边还躺着个人……
可看秦月川那副恶意炫耀的神情,青哥儿心里那道防线,正一寸一寸地裂开。
脸色从红到白,从白到青,最后定格在一种近乎崩溃的、不敢置信的表情上。
那竟不是梦?
光天化日,荒野郊外。
就在他晕倒的地方?!在他还昏迷不醒的时候?
这个贱人,居然缠着阿念姐姐就在他身旁……
“你!!”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颤抖和恨意,“你怎么敢的……怎么敢……”
那天是他和阿念姐姐独处的至美时光。
那温柔的怀抱,那安全的臂弯,那一下一下沉稳的心跳。
每一点每一滴,都是他心底最柔软的珍宝。
秦月川看着他这副天崩地裂般的表情,心里的快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微微扬起了下巴,“有何不敢的……”
“我还遗憾,你没能亲自瞧上一眼呢。”
这句话像一块火红的烙铁,丢进了青哥儿那锅已经烧沸了的水里。
“啊啊啊啊啊——!”
青哥儿发出一声尖叫,整个人朝秦月川扑了过去!
“你这个荡夫!下贱坯子!不要脸的东西!”他眼眶红得像要滴血,状若疯狂“你这种人就应该浸猪笼!沉塘!被千人骂万人唾!”
秦月川躲闪不及,脸上被指甲刮了一道,火辣辣地疼,他瞬间也红了眼,一把抓住青哥儿的头发,用力往后扯。
青哥儿疼得尖叫起来,手上的劲儿却半点不松,另一只手在秦月川身上又抓又打:“你这个荡夫!毒夫!你勾引自己的妻妹,你不得好死!”
“我不得好死?”秦月川的声音尖利刺耳,手上的力道也毫不留情,“你先管好你自己吧!一个未出阁的贱货,整日里想勾引别人家的女君,你才该浸猪笼!”
两人扭打在一起,从河岸边一路滚到泥地上,抓脸厮打,扯头发、掐胳膊、咬肩膀,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什么脏话都往外蹦,泥土草屑沾了一身,什么体面什么姿态全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