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不可怜吗?”古画反问,她不知道陆白究竟想表达什么。
“那如果我说,这一切很可能是孟禅清一手策划的,你还觉得他可怜吗?”陆白的眼眸不由暗沉下去,说实话,他也不敢相信,十二岁的孩子,会有那样的心思和手段。
“陆白,你凭空捏造的话?凭什么让我相信?”古画盯着陆白,既不相信也没有全盘否定。
她一直知道孟禅清温柔,却并不简单,否则怎么可能年纪轻轻就能周旋驾驭在风云诡谲的政商界,周旋在各种人物之间却还游刃有余。
“画儿,我只是提醒你,孟禅清不是一个值得你动感情的男人,他对素素或许还存了怜惜,但你……”,陆白凝着古画清婉如画的模样,她安静的时候有让人呵护的冲动,但冷漠的时候,有股可恨地令人想要掰断的倔强。
“你答应跟我爸回来,是不是孟禅清对你做了什么让你无法忍受的事情?”陆白向父亲打听过,加上孟禅清来陆家找过古画,不难推测。
古画看着陆白,没说话。
“在我看来,孟禅清对待你,跟对待一个宠物……不,跟一个物品无异。宠物还有自己的思想,但物品没有思想,只能随主人摆弄。”
陆白认为自己有必要说得残忍一点。
“物品一旦有了自己的思想,学会反抗,主人对它丧失了控制权,他就会想尽办法抹去物品的思想。”
“孟禅清习惯所有的东西按他的规则来运行,人也不例外,我不清楚他以前怎么待你,但我肯定,他所有对待你的方式,都是他为了驯服你顺从他规则运行的手段。”
“凭心而论,我很佩服他,他把所有的工具运用得炉火纯青,极具欺骗性,不小心就会掉进他制造的陷阱里。画儿,你从他那里逃出来,难道不是察觉出了什么不对劲儿?”
“你说完了吗?”古画放下手里的画本,目色冷淡,毫不掩饰赶客的意思,“说完了,你就出去。”
陆白深邃的眼底闪过一抹欣悦,一种找到志同道合的欣慰。古画认同他的话,同时更加验证他对孟禅清这个人的推断并没有错,他站起来迈向门口。
第二天,12月31号,气候愈冷,刚刚下过第一场雪,河岸边还覆着雪白,举办生日宴的游艇上却暖如春昼,觥筹交错。
“古小姐,生日快乐,可否有幸请你跳支舞?”
一只男人的手落到古画身前,声音听来斯文有礼,古画回了回神,收回落在舞会中央的目光,看向来人。男人一身墨色休闲服,难掩身上的书生气,她觉得有点眼熟。
“靳书宇”,似看出古画的疑惑,男人体贴地微微一笑,“托了孟先生的福,我们见过一次,古小姐,还记得吗?”
一股子教养良好的气质,古画想起来了,这是孟禅清第一次要介绍给她认识的男人,她瞥过男人那只落在她身前的手,回道:“记得。”
“想不到古小姐竟是陆老先生的外孙女,今天有缘再见,古小姐可否赏个面子,一起跳支舞?”
靳书宇嘴角弯起,笑得真诚,把手往古画身前递了递,一双眼睛含笑又期待地看着古画。
除了孟禅清,记忆里很少有人这么期待地看着她,对她露出像阳光一样温暖的笑容,看着眼前的男人,古画不知不觉伸出手。
就在古画的手即将搭在靳书宇手上时,她的手被人抢先一步牵住。
“我正好缺个伴,亲爱的女朋友,你来陪我跳吧!”
语落间,孟砚修无视靳书宇,高大的身躯突然俯下贴近古画的面颊,只留了一寸的距离,外人看来很亲密的姿势。
“这么久没见,你真是越发漂亮了,我的女朋友。”
古画皱眉望着面前突然放大的俊脸,不客气推了孟砚修一把,让他离她远点,“你确是一点没变,一如既往令人讨厌。”
“呵呵”,孟砚修别有意味地笑了笑,问古画,“我讨厌?那谁不讨厌?也不知道是谁死皮赖脸追着我说要当我女朋友?”
“古小姐,冒昧问一句,你跟孟二公子是男女朋友?”靳书宇看了眼孟砚修,拿不准主意,开口向古画求证。
“不是。”
古画否认,那只被孟砚修强行牵住的手很不舒服,古画想抽却抽不下来,她瞪着孟砚修,“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