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床了。”
程暮扬还在流哈喇子:“不,我不起……”
徐悉凛叹气:“我给你请个假吧,刚好昨晚出的事你单位也知道。”
程暮扬立马睁眼了:“不不不我要上班!还有俩案子约了今天调解!!”
他俩在这一点很合拍,都是毋庸置疑的工作狂。
所以程暮扬也不会非要徐悉凛在家里再休息一天,只会说“有问题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徐悉凛很喜欢这种理解。
急急忙忙把程暮扬叫醒送去派出所后,徐悉凛在九点准时赶到了单位。
刚在工位上坐下,刘辉就冲进来和他商讨解剖尸体验证DNA的事:“徐队,好消息!我们只用验DNA,家属说对死因没有质疑,不需要我们做全局解剖……你在干嘛。”
徐悉凛正在对着程暮扬的聊天框偷笑。
“啊,啊,我在看手机。”
“徐队……”刘辉有些诧异,“你今天心情不错?”
徐悉凛笑得神采飞扬:“嗯,我脱单了。”
与此同时,尼池街道办内。
程暮扬大步迈进派出所,但这次他没有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而是来到前台。
他沉着脸,对正在嗦粉吃早饭的许信寒说道:“许警官,我想报个警。”
许信寒抬头,见着是他,愣了一下:“啊?……啥事啊,你被诈骗了?”
程暮扬非常严肃:“你说,一个人说他的心选是我,然后亲了我,还祝我七夕快乐,但是从头到尾都没说喜欢我,也没说和我是什么关系……这到底是不是在谈恋爱啊?”
许信寒:“……?”
程暮扬皱眉,严肃思考:“我到底要不要报个警啊?”
这么明显的恋爱关系也要报警,许信寒现在只觉得跟律师谈恋爱风险真大啊:“你去问本人不就行了。”
程暮扬抠了抠手:“……我不敢。”
正在这时,其他民警带着一大群人闯进了派出所。
花花绿绿,男的女的都有,男的垂头不语,尽全力用头发挡住自己的脸,似乎很害怕被周围的其他群众看到,而那个女人则是非常生气,瞪着男人。
女人指着男人:“他不付钱!今天我就是坐牢!也要把他一起带进去!”
许信寒连忙起来了解情况,程暮扬在一旁听着,也大致了解了事情的基本情况。
原来是这个男人仗着□□违法,认为女人会不敢报警,于是提起□□就跑路,不付钱,没想女人竟然真的报了警。
□□的人一般很少会闹到需要律师调解的地步,所以这也是程暮扬第一次近距离观察。
许信寒正在查看女人和男人的聊天记录,程暮扬也凑过来看了下。
男人问:“外卖多少钱。”
女人回:“九百。”
“这算□□吗?”程暮扬愣了,“这是在点菜吧……就是价格有点贵。”
“这些人经常用上门送餐,送外卖、深夜急送、同城快送的由头,伪装成外卖跑腿,实为涉黄上门邀约。”
“啊……”程暮扬挠头,“这么复杂的,还有什么,我学习学习,省得以后踩坑。”
许信寒道:“很多的,比如特色菜、私房菜、套餐暗指不同违法服务项目,或者用数字代称比如用92、95、98代指不同尺度色情服务……看到了就可以报警……”
央金在一旁愤愤不平:“太坏了,这些人,把这些词原本的意思还给它们啊!”
程暮扬点头,表示认可,然后非常好奇地又跟着许信寒学了一大堆的知识。
回到工位上以后,程暮扬已经想开了。
他认为,不管他和徐悉凛究竟是什么关系,他都要认真对待才行。
再说了,许信寒说得也对,直接问本人不就好了吗。
怕什么。
于是程暮扬拿起手机,在和徐悉凛的聊天框里输入一个问句:“我们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
然后他就勇敢地点击了……
删除。
嗯,他真的不是怂,也不是害怕,他只是觉得重要的事还是要当面问。
然后他就拿起文件资料袋,继续进调解室去了。
今天上午忙得昏头转向、脚不沾地,他刚调解完一个工地欠薪纠纷,又要去处理摩托车剐蹭事故,接连解答各类咨询,协助民警分流非警务纠纷,防止矛盾升级,连喝口水的空隙都没有。
等好不容易清闲点的时候,已经十二点了。
程暮扬这才发现,因为今天起晚了,所以他没有准备好中午的饭菜。
完了完了,那徐法医吃什么啊。
程暮扬开始着急了,他立刻拿出手机,给徐悉凛播过去一个电话,想问他要不要一起点个外卖……
然后,就听到一阵熟悉的手机铃声在他背后响起。
徐悉凛穿着警服,轻轻推开了他办公室的门,然后小心翼翼溜进来,手上还拿着手机。
他走近,笑着看着他:“打我电话干嘛呢?”
程暮扬抬头:“徐法医……”
跟平常不一样。徐悉凛没有站在一旁单手撑桌子,而是直接从背后伸出双臂,环住他的脖子。
然后俯身低头,在他耳边呼唤道:“橙子律师。”
程暮扬脸刷地一红:“啊……啊?”
徐悉凛蹭了蹭他的侧发:“一个上午不见,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