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暮扬觉得自己要因为心跳过快停摆了:“……”
见他不说话,徐悉凛还以为他是在顾虑自己的这个拥抱,连忙解释道:“我手消过毒的,衣服也是新的。”
“不不不我不是在说这个,我不介意这个,你也不用每次来见我都专门换套新的,太麻烦了……”
程暮扬边语无伦次地解释,边小心翼翼地回蹭他,蹭了会儿后,徐悉凛把手掌抬到他的脸边,轻轻贴住。
徐法医手上有他买的橙子护手霜的味道。
好香……
程暮扬沉浸地闭上眼睛,徐悉凛便顺便揉了揉他的脸:“今天做了什么案件?”
“做了好几个,有□□的,还有欠薪和纠纷……”
徐悉凛安慰道:“你辛苦啦。”
程暮扬这才回过神:“不辛苦的,你才是,有没有再量一次体温呀……”
“不用量啦,我很精神。”
“还是量一下吧,我专门把体温计带来了。”
徐悉凛没有固执己见:“……那吃完饭回车上量吧。”
“吃饭……诶,对了,吃饭!徐法医,要不要和我一起点……”
程暮扬经他提醒,又想起来还要吃午饭这件事,他本来想脱口而出“点外卖”的,结果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上午刚刚学到的那些“知识”。外卖,在一些奇怪的行业里,指的是……
于是程暮扬临时改口:“点些从餐馆送来的正规的吃的。”
“不用让餐馆送,”徐悉凛道,“你是不是忘了,我之前和你说过,周五我会有个朋友来林芝。”
“哦,你有饭局了……”程暮扬垂头,耳朵耷拉下来,“不对呀,那你来我这里干嘛?”
徐悉凛笑着在他面前蹲下,对上他的视线,说道:“我是想说,既然你也没盒饭,那就刚好带你一起去吃个午饭……就是要和我朋友一起,不知道你介不介意。”
程暮扬静静地看着他。徐悉凛眼神太柔和了,跟谈起工作时那种犀利中略带惆怅的眼神不同,和之前坐在阳光下或者家中看书时那种沉静的眼神也不同。
这个眼神像容纳万物的海面一般,倒映着天空和世界,好像自己接下来不论说出什么答案,他都会选择包容。
徐悉凛柔声问道:“你在想什么呢?”
程暮扬张了张嘴。
……想亲你。
等等等等。
程暮扬猛地摇头,他还没弄清楚两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呢!贸然亲上去,如果惹得徐悉凛反感的话……
不对,那为啥徐悉凛就可以亲自己啊。
地域差异,一定是地域差异。
这个,肯定是他不知道的,湖北人之间表达亲密的方式……
想到一半,程暮扬就终止了思考。
编不下去了,这他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
于是他决定少思考,多体验。他乖乖地问道:“那我们去吃什么呀?”
“一些西藏的特色菜。”
“特色菜?”
“嗯!”
结合上午学习到的知识,程暮扬觉得自己的任督二脉突然通了。从昨晚开始他就纠结于自己和徐悉凛的关系是什么,而现在,他终于想通了。
难道他和徐悉凛是……金钱关系?
今天徐悉凛中午专程来找他吃饭,难道就是为了支付昨晚那个吻的费用?但是为什么还要叫上其他朋友呀……
而且他俩接吻,到底算谁占谁便宜?自己是不是也应该和徐悉凛点钱,毕竟他也挺享受的……
程暮扬一僵,脑内的报警雷达突然响了:“那个,那个,什么尺度的特色菜啊?”
“尺度?”
“92、95、还是98?”
……徐悉凛陷入沉思,这不是车的油号吗,什么时候形容这个的名词变成尺度了。
不过他只沉思了一秒钟就释然了。
这肯定是新的网络流行语,跟着橙子律师聊天真是能学到好多东西!
“我的车92,95都可以,”徐悉凛笑着答道,“不过用不着你加吧,我会每星期加满的。”
程暮扬也陷入沉思:“……思考ing。”
他趁着收拾东西跟徐悉凛去吃饭的间隙,偷偷给许信寒发了一条消息。
“许警官,我上午和你提到的那个人,告诉我他的车只能加92和95的汽油,你怎么看,你觉得这是暗语吗?”
许信寒回复:“……你等等,我咨询一下我们所这方面的专家。”
过了一分钟,程暮扬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怎么样!”
许信寒:“专家说,他觉得这个人可能真的是在聊车。”
程暮扬:“……”
许信寒老气横秋的:“小程律师啊,你就听我的,直接问呗~这么疑神疑鬼下去,小心给你俩都憋坏了。”
程暮扬嘴硬地回了一句:“哪有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