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我一直在等你跟我出柜呢,跟你爸都排练了三套说辞了,有直接理解版、先闹再同意版、两人意见不统一吵架版……你再不出柜,第四套剧本就要被你爸写出来了。”
程暮扬有点懵:“不是吧……”
“是真的啊。”
程暮扬有点好奇:“那第四套剧本是啥类型啊?”
“我不知道,反正他天天闷在屋里写。”
“那要不要等他写完了我再出,不然不是白写了。”
“也行,”妈妈最后留了句,“总之,这没什么丢人的,别怕儿子,加油!”
有了妈妈的鼓励,程暮扬也由昨天写下“徐悉凛”这三个字时的惊慌失措,变得笃定起来。
没错,他喜欢他!
这时,浴室的水声停了,背后传来了徐悉凛的脚步声。
程暮扬已经获得了新生,回过头,坦然又自信地盯着徐悉凛。
结果他发现,徐悉凛竟然没穿睡衣。
徐悉凛刚洗完澡,鬼鬼祟祟地从浴室里钻出来,他下半身穿着裤衩,上半身却光溜溜的,只拿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擦脸毛巾,遮住了一些该遮住的地方。
他的肌肉锻炼地很好,程暮扬眼睛都看直了:“啊这……这是我不掏钱就可以看的吗?”
两人视线对上的刹那,徐悉凛突然尖叫出声:“啊!!!!!!!”
“我靠,”程暮扬要被吓死了,他缩了缩脑袋,头一次爆了句粗口,“你你你是打算和我家走地鸡一起鸣早吗。”
“对不起,我就想偷偷拿个衣服,我没想到你会突然回头啊。”徐悉凛欲哭无泪,迅速抓起他忘在客厅的睡衣,跑回去了。
过了一分钟,徐悉凛换上了睡衣,走了出来。不知道是什原因,他脸红通通的。
“……”
程暮扬继续直勾勾地盯着他。
徐悉凛被他盯毛了:“你不去洗澡?”
“我在酝酿。”
“……洗澡还要酝酿啊?”
“要的。”
其实不要,他主要是平复情绪。
刚才看到的身材和肌肉对他而言,有些太震撼了。
徐悉凛也有点心虚,他背过身,拿着刚刚那个遮身子的洗脸毛巾,默默地开始擦头发。
头顶上的还好说,但当他擦到后脖位置时,动作明显变得费劲起来。
“徐法医。”
“嗯?”
“我帮你擦吧。”
徐悉凛回过头,程暮扬跃跃欲试地看着他。
这算什么,这是和好的信号吗?
可是刚才他俩拥抱的时候,不是已经和解了吗。
但徐悉凛还是选择了顺从,将毛巾递给了程暮扬,程暮扬接过来,帮他把后脑勺的头发擦干。
然后屋徐悉凛撩起自己湿漉漉的尾发,背对程暮扬,露出后脖颈:“这里麻烦也帮忙擦一下。”
程暮扬看着月光下雪白的皮肤,上面有几滴凝结的水珠。他觉得口干舌燥,喉结滚了滚好几下,这才开始缓慢地擦拭。
徐悉凛道:“麻烦你了。”
“没、没事,跟跪搓衣板差不多,我小时候经常搓。”
“哦、哦,那你童年经历挺丰富的。”
“对的对的,我还经常这样洗我家鸡。”
“鸡也要洗澡吗?”
“是的,还要吹风呢。”
“哦哦……广东人就是厉害。”
“嗯嗯,把鸡洗干净以后,放烤炉里吹风,就可以吃了。”
“你给它们洗澡是为了吃啊。”
“对呀,洗干净了才好吃。”
“……涨知识了。”
程暮扬好奇:“难道湖北不用洗就可以直接吃?”
“那、那还是要洗的。”
他俩在说啥呢。
徐悉凛觉得自己脑子运转不太对劲,程暮扬也觉得自己不太正常。
好不容易终于擦干净了。
徐悉凛收起毛巾:“谢谢啊。”
“不客气。”
程暮扬去洗了个澡,徐悉凛坐在客厅等他。等程暮扬洗干净出来后,徐悉凛护送他进了他的卧室。
程暮扬钻进被子里:“我睡啦。”
徐悉凛关上灯:“晚安。”
程暮扬本来也想说句晚安,但脑袋一碰枕头就忍不住,瞬间闭眼睡了。
徐悉凛笑了笑,又检查了一下他的血氧,顺便给手表设定了一个报警功能。如果程暮扬半夜睡眠出现问题,他的手机就会响起警报,可以及时过来查看程暮扬的情况。
做完这些,徐悉凛打算离开:“好了……”
这时,程暮扬睡梦中,突然翻了个身,抓住徐悉凛的手腕。
他依旧闭着眼睛,嘴里支支吾吾说梦话:“徐法医……”
窗帘被他的腿踢开,一缕月光洒下,徐悉凛身形一顿,视线和月光一起,落在他的嘴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