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音缓慢睁开双眼,身体好重,好难受……这里的仙流太强了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加上白默还封住了他的灵脉,感觉现在身体跟尸体一样动不了。
老毛病又犯了,仙丹处又疼了,肯定是刚刚仙力用太多了。
痛不欲生……
……
白驹过隙,五日过去了。
三界外的仙流压制一点都没减弱,凌音的身体也越来越弱,哪哪都痛,咳两下就见血。这什么破地方啊!这么克人!稍好一点的是他还可以四处走走,附近的灵流滋养的生灵是一种毛茸茸软绵绵的白球球,他们很懂人性,还会找凌音玩,也会带一些吃的给凌音。
凌音没见过白默,从醒了到现在都没见过他。
这天,凌音在遗墟游逛着,往这边看看,往那边瞧瞧,似在找什么东西……当然,也看到了那恍恍惚惚的血池,数不清的头骨,简直让人汗毛竖起。
走走逛逛又回到了原点,很明显找不到自己想找的。喉咙处一直冒着一股血腥味,喉咙一呛,一咳,一口淤血锵然而出躺在手心上,在这破地方五天了,每天都这样,凌音也习惯了这虚弱。他不紧不慢地走到河边洗去手中的淤血,擦去嘴角残留的赤红。
转身回去,一群白球球围了过来蹦来蹦去焦急想找出凌音到底哪受伤了,怎么又吐血了?凌音以为这些白球球是想找他玩,他蹲了下来摸着地上蹦蹦跳跳的白球球,嘴角微微扬着,眼神无力中交杂着温柔。这些白球球真的好可爱,毛绒绒的特别好摸,一个两个像只小精灵一样。
凌音心想:自己应该和白默养的那些毛绒绒是差不多吧。
白球球在他身上蹦跶着也没发现什么伤口,夏然间,身后一股强劲儿将他扑倒在地上,霸道又野蛮,凌音还没反应过来,眼里的惊恐流露。白球球向四处散开,身上好像还有什么东西被甩了出去。
白默!
“你在怕我?”白默将他压在身下,见他这惊慌的神情,暗嘲道。
凌音本能别过头去。恐惧是人的本能,但对白默说不上怕,只是突然被扑倒有点被吓到。
白默一只大手死死摁着凌音两只手,另一手死死掐着凌音的脸颊,凶狠而又霸道地夺过了对方的呼吸,湿润的激烈的唇舌碰撞,热烈而炽热,不对……不对劲!白默怎么会……虚弱的凌音根本无力反抗。
白默的手力度慢慢变小且往脖子以下解衣触摸。同时凌音双手也自由了,他紧紧地抓着白默的手腕,想阻止白默的企图,奈何他真的太虚弱了。白默粗壮的手臂上仿佛挂着一片棉花,即便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凌音都无法挣脱被摆布的命运。
现在这个季节是狐狸发情期!凌音渐渐明白了。
凌音缺氧而晕眩着,脸及脖子以下一片赤红,意识还在挣扎着。白默面对反抗意识如此强的凌音,也没惯着,直咬破了他的嘴角,也算是补了上次凌音咬伤了自己的那笔帐。
鲜血挂在唇边,赤红的血与煞白的唇对比强烈。
白默反手捏起凌音手腕,风过,有什么东西很轻柔地动着,痒痒的,额……好像是根头发。是的,就是一根系在手腕上的头发。白默恍然想起花朝那日的事,这都留着?当时就开个玩笑,白默将那根头发扯断了。
“你装什么?不是很喜欢我吗?看你这□□模样,想□□很久了,不是吗?”白默语气轻蔑,嘲讽道。
字字尖酸,眼眼刻薄,声声扎心,地上的真心碎了一次又一次。凌音的眼神很空洞,满目疮痍。也慢慢冷静下来,脸色恢复苍白。
白默不紧不慢地站起身,继续补刀道:“我上是不是太满足你了?像你这样的人就应该被狗操。”
凌音可能麻木了,没什么反应。白默见他还是原来的样子,这都刺激不到他,心里很不爽!于是,心生暗计,邪魅一笑,银白而柔和的绫飘入凌音的衣裳内……贴近着他每一寸光滑细腻的肌肤,缠绕着他的下半身……用凌音教的仙术调戏凌音。
凌音蜷缩着身体,奇怪的感觉不断上升着,连呼吸也急促……
“不过,你还挺好玩的,我娶你做妾如何?”白默语气挑衅道。
凌音听不清,很难受,在与那种奇怪的感觉抗争着,面朝土地,十指紧握,此时此刻他无比后悔教白默这个仙术。很多白球球莫名焦急地在白默脚边蹦来蹦去,凌音的喘息声好小……不对劲!平时摸一下的声音都比这起劲……白默调动仙力,绫将凌音的脸转过来一点。满嘴鲜血,白默看热闹的表情夏然凝重,神经!咬自己舌头。
白默的目光被地上凌音刚刚不小心摔出去的东西所吸引,是一个小乾坤袋,白默用绫拾起就走,走时还装作不经意地瞟了凌音两眼。
白默走后,很多白球球围了过来给凌音擦血。凌音过了好久才缓过来,整理身上的衣裳:才知道自己连这些白球球都不如。
白默躺在金丝红木镂空雕刻的长椅上,漫不经心地看着手中的乾坤袋。
看看里面有什么。
额……一个养仙丹的仙丹索盒,估计是那鬼镇什么林的仙丹。
一只白白的毛毛的胖胖的兔子玩偶,哦!在遗亭湖送给他的。
一些零零碎碎的糖,估计也是在遗亭湖的时候和凌雪买的。
……
这么少东西?白默再抖了抖袋子,有块玉佩幡然坠落。不就是块玉……一块碎玉,是一个碎了只有一半的玉佩,白默看着这玉佩显得眼熟,此玉佩呈蓝,玉色温和。白默突然想起了一个人,他神色凝重地唤出他的那片碎玉,他的那片碎玉与凌音的碎玉裂处恰好吻合。
真的是他?
说出来可能不信,他也曾仰慕过一人,奉过一神。
他是他唯一信奉的神灵,他还曾供奉过一座长桥给他,一座挂满了琉璃灯的桥,每一柱端都是细致浮雕。
“原来这也是上源的。”白默轻笑道,轻笑中又带点不可置信。
白默十八岁时,在仙界某个山洞的角落修炼禁术,仙界的仙流和三界外的仙流不一样。白默不慎走火入魔,碰巧被一人所救。
那人正是十五岁的凌音,当时凌音正打算去云游,路过一座山时,明显感觉到不对劲,很强的邪气。他赶忙驾雾寻找邪气的来源,闯入白默所在的洞穴,洞穴内邪雾重重,殷红交错,视线完全被挡住。但里面肯定有人,凌音散发仙力去寻找,并平息着邪雾。
邪雾中不断有碎石在空中乱飞,凌音躲避着,还是不慎被碎石击中,滑到脸,一条清晰的血痕浮现在凌音脸上。可能也是在这时腰间的玉佩被碎石击成两半。
凌音的仙力渐渐将邪气平息,雾中殷红散去了,可雾还没有散去。
白默重重的地咳了起来,吐了一口血。
“仙友,邪术……伤身。”凌音隔着浓雾与白默说道。
“多些相救。”白默的声音苍老而沙哑,像极了百岁老人,是走火入魔后的征兆。
凌音见没事了,便走了。
白默低头时望见了地上的半块玉佩,顺手拾起。这个玉佩与上源其他玉佩完全不一样,在上源这呈蓝的上神阶玉佩只有这一个。白默不认识,更没有将眼前的救命恩人与上源联想在一起。可能是散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