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友请留步。”白默的声音恢复了,他走出邪雾。
凌音带着围巾,围巾挡住了半张脸,转头问道:“有事?”
白默握着那半块玉佩,指尖轻轻揉搓的光滑的玉身,要不要归还呢?最后,还是一咬牙,没还!
“不知仙友要去何方?我可追随还这个人情?”白默笑道。
凌音不好意思道:“不用说什么追不追随,人不人情的,我只是去凡界云游几日,你想的话也可以一起。”
凌音和白默一路上有说有笑地走到凡界。白默从刚刚凌音救了他起,信仰的神灵已经萌芽,出于尊重他一直没问凌音姓名。凌音也不好奇对方叫什么,也一直没问对方姓名。不过,路上多了个伴,挺好的。
二人在凡界云游了几日,凌音会干的事也是游山玩水,扶贫济困,救死扶伤……完全和上源没有半点联系,白默更加确定凌音只是一个散仙,他能确定他当时对凌音的信仰是真诚的,不带任何杂质的。
路过一家糖画铺,凌音夏然走不动道,眼睛瞪的圆圆的,他带点期待、纯真的眼神望向白默,不好意思开口道:“仙友,你有钱吗?”
白默二话不说直接买了。
“我要那只兔子。”凌音语气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老板将兔子糖画递给了凌音。
他边吃边道:“你放心,我会还你钱的。”
“不用还。你就当信徒供奉的吧。”
凌音眼神闪过不可置信,“我还没有信徒。”
“那我就是你的第一个信徒!”白默认真道。
我的第一个信徒也是神?!
好吧,凌音只当玩笑。
“要是我想送一下什么东西给你,怎么送?”白默想借机问凌音的名字,毕竟供奉是要准确的信息才能送到的。
“只要心够虔诚,对着画像也能送。”凌音当白默只是在开玩笑,没太在意。谁知下一秒,上源便传音而来:洇羽上神收获一座琉璃灯长桥,立于上源中心。
不是吧?真的?!琉璃灯!长桥!上源中心!可能一盏琉璃值十金,这多少功德啊!这么有钱!
“你你……桥……你”凌音被惊得说话都不利索了,他还是头一回收到这么贵重的东西。
这对于白默来说是小钱,对于身后的狐境来说更是不止一提,但对于还没有信徒的凌音来说,这是巨额!
“不喜欢?那我送点别的。”
凌音连忙制止,“不是!不是!还是先别送了。”
……
几日过后,白默要回狐境处理点事情,要走了,白默满眼的不舍。
是夜,外面落着朦胧的雨,山间,云间尽现浓墨,二人在一座山间废弃古庙里躲雨。
衣服微湿,凌音背对着白默脱去了挡着脸的围巾。
“为什么要挡着脸?”白默一直很想问。
“脸上有伤口,丑,会吓到人。”只是上次被碎石滑到的一条伤痕。
“我看看……”白默微微探头去看。
凌音转过头去,不让他看,“丑,别看。”
白默还是想看。
在拉扯中不慎将凌音扑倒。
二人面面相觑,凌音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很明显被惊吓到了。白默也被现在的情形吓住了,会不会太冒犯了,但他也没打算起身,就这样多看会也好。
“不丑,我帮你把伤口治好,闭上眼睛。”
凌音半信半疑地闭上眼睛,白默拇指滑过脸颊,那道浅痕随机金光一起消失,伤口愈合了。
白默还想多看久一点,记住眼前神明的样子,他的手不知觉地捂着凌音的双眼,身子往下倾,薄唇只在咫尺间可想碰,湿润的气息可打在脸上,白默确定当时的感情是喜爱的,无比地喜爱也无比的虔诚,是有私心的虔诚,是想将对方占位己有的真心。
凌音感觉到不对劲,便问:“好了吗?”
白默压制住了心中的野兽,道“快了。”顿了顿,继续道:“可能会留一点点痕迹。”白默在凌音的眼角下留下了一颗淡淡的痣,故意的。
……
可现在,得知当时仰慕的神也是上源的时候,心情是混乱的、纠结的,真心是真的,恨也是真的,结合起来感觉一切都是模糊的。他多么希望自己所爱的神明与那罪恶的上源不是同根同源啊。
三更半夜,白默来到凌音床边,静静地看着熟睡的凌音,仔细地看着他的脸颊,确实和少时遇见的神神似,毕竟同一个人嘛。眼角的痣还在,如今在他的脸上显得矜贵美艳。
但与少时有点不一样,他以前的神情是很温和开朗的,现在却故意装得很凶;性格也是,现在也故意装作难以靠近的高冷。他这几年这么了?
凌音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白默恍恍惚惚地在眼前晃,幻觉?他现在的脸色很差,很憔悴,眼神空洞,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睡过去点。”白默道。
凌音没有反应,做梦而已。
白默还是上床,直到被抱着那时才知不是梦。
凌音没有管,没有想,太累了,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