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有人敲了敲门,道:“狐王,晨祭时辰快到了,该更衣了。”
随后,便有人捧着衣物进来,带头的是一位上年纪的嬷嬷,这位嬷嬷是这种礼仪制度的话事人,他也服侍过几代狐王,当然也包括白默的父亲,所以,白默对她也是挺尊重的。
狐嬷嬷道:“王,这几套祭祀服都是新的,您看看您要哪套。”
祭祀服必须每年一套新的。
说完,她便冷眼对凌音说道:“王要更衣,闲人杂等请回避!”
见凌音没有反应,她又继续道:“这是哪来的狐狸崽子?这么没有规矩!”
凌音看了看周围,我?额……好吧,出去就出去。他刚挪步,白默便匆匆抓紧他的手,“不用,嬷嬷,他在就行。”
“这如何行?古来先王有家室的,自是家室内人打扮;还无家室的,自有宫廷狐仆服侍。如何能坏了规矩?连你父皇母后亦是如此的,还未听说过什么友人代之!”
白默微笑着道:“他来就好了。”
什么家室?什么内人?
白默手死死拽着凌音,就是不松手。凌音挣脱着白默的手,恨不得立即出去。
狐嬷嬷深深叹了口气,算了,你是王,你说什么是什么。她命狐仆将衣物都交给凌音,便出去了。
祭祀服共三套,都是广袖,一为金黑,雍容华贵;二为钴蓝,雅至大气;三为白红,喜气端庄。
“哪套?”白默期待问道。
“白色的……”凌音一眼就看中了那套,应该会很适合白默。
“嗯!”白默同意。
“嗯。”凌音点头。
“嗯!”白默再次肯定。
“嗯?”凌音倒懵了,嗯来嗯去干嘛?选好了,穿啊!
“更衣……”白默想说的是服侍我更衣,但感觉太明显了,就只说了后面两个字。凌音以为白默要自己回避一下,他刚转身,白默急道:“去哪?”
“不是要我回避吗?”
白默笑了,“是要你为我更……”“衣”字还未脱口凌音应激反应,顺手便将手上衣服扔白默脸上了,道:“滚!穿个衣服都不会!自己穿去!”
白默抱着那些衣物,那好吧……只能自己换了。他也毫不忌讳地当着凌音的面脱衣服,凌音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看的可入迷了。好看……脑子都没有眼睛转的快,脑子慢慢才反应过来,不能继续看了!随后才僵硬地闭眼转过头去,慢慢转过身去。
“穿快点!”凌音背着身道。
“好了!”
凌音转过身看,鼻血差点流出来!交领处相对宽松的,都能见到清晰的锁骨线条、胸肌的沟壑、还有往下点的腹肌!都看到了!能不宽松吗?凌音扫了眼其余两套,闭上眼睛缓了会,怎么偏偏就选了一套最露的!
换一套?不行!不好看!就这套?不行!太露了!不是!话又说回来,男的露个上半身不都很正常吗?
不行!不行!不行!
凌音开启了翻箱倒柜模式,找到了能凑合穿的打底衣。就你了!
“穿里面。”凌音又将衣服扔到白默脸上,便转身去懒得看。
白默乖乖换了,看起来还行……反正比刚才好。
狐嬷嬷催道:“祭时辰将至。”
“好了?好了就赶紧走!”凌音道,外面那个嬷嬷烦死了。
白默推门而出,凌音也打算出去,但被嬷嬷拦住了,“家室内人……友人不可前往晨祭之地,请留在原地等待。”
凌音:“……”
“那我出去走走逛逛……”凌音道。
“只可在原地等待!”
这整的怎么跟软禁似的,好吧。凌音都不看他们一眼,直接关上门。
狐境祭拜。在以往是祭天日的,狐境天日并非天上之日,而是境中陨落之日——也就是先王。但神不同人,他们死便死了,直接为灰无任何来世,所以拜了也没用形式化东西没什么意义,白默从小就不重视这种东西;那现在怎么就这么守规矩?直到亲身经历过了亡父丧母,他才开始重视这些“没有意义”的东西,或许他们也能听见呢?
在日落之时,有“狐王赐福”环节,相比之下,这环节更为盛大——狐王在游于子民间,洒落功德,此为赐福,赐于子民幸福、安康、财富……
凌音在房间里独自坐着,看着外面的风景,望着一朵沾着雨露的栀子,露珠在它身上成了装饰的珍珠,它开得是多么灿烂!这是用语言无法形容出来的美艳!
花落无尽留一雪,玉晶透珠沾白羽。
一片花瓣飘了进来,他刚想伸手触摸,指尖将要触到花瓣之际,有人焦急喊道:“凌音!”
凌音回身望去走去,道:“你好生心疼这些花。”
“母亲生前喜爱。”
“走!带你游城!”也就是去“赐福”。
凌音:“?”
“你想乘车还是步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