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走。”
白默走在街上,前后有成队列的狐仆,各举着牌,两边都是满满的狐境子民,气场宏大。他手持扇,是的,那把扇子就是凌音送给白默的清羽扇;凌音就在他身边,离得不远也不近。
凌音垂眸间看见了白默腰间的玉佩,果然只会在重要场合才带玉佩,平时都不见这玉佩的面。自然,凌音也带着玉佩,这玉佩都没怎么离开过他的身。
街道也是灯火通明的,着眼看各处是繁华,两旁子民为其欢呼。
有些子民见白默身边多了个人,便聊道“那是谁啊?这么不懂事,这么乱走呢?”
“别乱讲!他身上那是上源的玉佩,他不是狐狸,是王的朋友。”
“那个位置也不是朋友站的吧?”
狐王扇子一挥便是十几万功德散落,凌音曾经在上源见过其他神官派功德的,那场面是无尽的馋婪与疯狂,很乱很杂。意外是在狐境倒没有这种情况,都很有序,很有分寸,也很尊重。
凌音陪白默从傍晚游到了夜幕,从夕阳满城到灯火通明。白默每一挥扇便是十几万功德的,这般出手阔绰当然没得说!白默道:“凌音。”
“干嘛?”凌音看着周围的环境,听到白默叫他,他转头道。
“借点功德,洒完了。”白默向凌音伸开手。
鬼信啊!像这种祭祀游街的,那些功德肯定都是精心算计过的,怎么可能说洒完就洒完?再说,狐境不会只有这么少钱的。白默就是想牵他手。
凌音无奈轻叹了口气,他也不差这笔钱,平时也没地花,他搭上了白默的手,牵上了,功德通过微金的仙气传给了白默,“不用还了。”
就在这灯火阑珊、满城沸腾之际,二人牵起了手。
白默继续笑嘻嘻地洒着金币。
些许子民注意到这一细节。
“诶!诶!诶!他们牵上手了!”一狐狸跟旁边的同伴分享道。
“他不会真的是王的……吧!”二狐狸道。
“等等!我好像在哪见过那个人,他好像是……是什么呢?是上源的上神……”三狐狸道。
“不能吧!男的,上源的已经够炸裂了,还是上源的上神?”二狐狸道。“那是上神诶,你们说王在上还是下?”
“干嘛要灭自己威风,长他人志气?不用想都知道王在上,小小人神算的了什么?就算是上神了也是人神,怎么能和天生圣灵神的王比呢?要知道,九尾狐是上古就有的血脉,王现在还是唯一的纯血银白九尾,这伤害已经叠满了!”一狐狸自信道。
狐王对于狐境子民来说是唯一的信仰,是他们所拜唯一的神。
狐境这么大,游一天都肯定游不完,只是走走主城而已。差不多走完了。
凌音:好累!身心俱惫!
白默倒是挺开心的,现在他去换衣服了,那祭祀服太显眼了,换了衣服再领凌音去玩。换件衣服而已,凌音等他之余到了路边的茶铺,观景品茶。
凌音仰头望星辰,天空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缕仙气滑过,很慢很隐蔽,这应该是狐境的结界。
然而这么大范围的结界都是用仙丹维持。如果狐境出了什么意外,狐王能及时赶到;若狐境沦陷了,那仙丹也就废了。
很多仙国为了保护自己的国都,统治者都会以自己的命为底牌,与国与民共生死。
但上源没有这层结界。
对面正是卖灯笼的,各式各样,应有尽有,都很好看,凌音正欣赏着对面的灯笼,一声“狐王妃!”惊得他把刚饮下去的茶都喷了出来。
对面一个小女孩提着灯笼喊道,十几岁的样子吧,仙力还很薄弱,还不足以化形,毛毛的尾巴还在摇晃着。
她走过去凌音那边,边走边喊着“狐王妃”。
小狐狸道“这个送你。”她将手上的灯笼给了凌音。
什么王妃?凌音转头看了看四周。我?他更加不敢接那个灯笼了,只一味地摆手拒绝。
“不是吗?狐王赐福的时候他不是牵着你吗?这是只有王妃才有的待遇!还有今天狐王美美的样子肯定也是你帮他装扮的!”
凌音欲哭无泪啊!早知道那是王妃的位置,打死他也不会站那的。
“我们狐族可是最深情的神族,此生只认一人为发妻,我们还会送定情信物的,狐王送了什么给你?”小狐狸激动道。
定情信物?
“没有。”凌音淡淡道。
“没送?不应该啊!可能再过几天就送了,做好心理准备呀!你跟狐王还没成亲的吧?什么时候成亲?”
凌音只是浅浅地笑了一下,摇头,不敢回话。
白厌腰间的玉佩颇为有趣,其玉与白默的一样,但玉下流苏却不同,白默为双流苏,为纯白色;而这小姑娘的虽也是双流苏,但为红白混色。看路人,很多都是不带玉佩的,带玉佩的也是各异不同,有双流苏有单流苏,颜色也各异。
“王妃,我叫白厌。”
白厌?一个小姑娘叫白厌?狐境以前看重血脉是否纯正,她又只白九尾和赤狐的混血儿。九尾本就高高在上,银白的更是高贵,而赤狐只不过是一尾狐,他们所诞之子不必说肯定别人口中的“杂种”,不但别人不喜欢她,连她的父母夜嫌弃她,所以她叫“厌”。
以前,狐境也规定每狐要随身带玉佩,方便身份辨别。双流苏为九尾,而单流苏为一尾,流苏色彩是跟自身毛色相对应的。
尽管人人口中都挂着只是用来辨认身份的话,但不可否认的事实是玉佩本来就是用来分三六九等的!
各种歧视都会因一块小小的玉佩引起。后来,白默把这死规定改了,管他那么多,这东西爱带不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