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阴似箭,日月如梭,染指流年间五个月过去了。
凌音伤也好得差不多了。
上源四季如春,这边的景色也不会有过多的变化,只会偶尔落下小雨。上源也不会像凡界一样过什么节,他们只会每逢凡界的节日来了守着灯花排行榜比功德,或是去其他地方执行任务,亦或是在无人角落观景喝酒与平常无异。
凌音正与月书于院子中对弈、品茶。
旁边正是流水竹林,相伴着悦鸟声鸣,正对着是一片断壁高山,这壁是早些时候被其他修炼的仙君劈成两半的,一半被埋没了,另一半还在,现在还在的断壁处早已被芳草绿意所覆盖。
正巧,寒走了过来。
“帝君。”凌音和月书起身作揖。
寒看了下棋局,二人现是相对平局,他对月书说道:“我代你下完这局,如何?”
“好啊!”月书一口答应,站在一旁,为寒倒了一杯茶,拿着扇子扇着风,端着茶杯品着茶,观棋不语。
寒为黑棋,凌音为白棋。
现局式为平局,寒拾起黑子于指尖把玩会,眼神满是漫不经心,他指尖一抬一放,他落子了,这步看起来没什么用,实则把局式拉了上去,寒占上风。
凌音微蹙着眉看着这盘棋,很出乎意料,刚刚和月书对弈这么久都不分上下,寒一步就打破了。寒这步棋控得很好,凌音没有其他路可以走,只能按着寒的意思去。
接连落子皆是如此,凌音的每一步棋都在寒预料当中,每一步棋都被寒控的死死的,所走的每一步都是迫不得已,只能按着对方的意思去走,不然就是死局。凌音这局像极了被寒操控的傀儡,所走的每一步都受寒所控。
凌音就是不信邪,他偏偏不想被控制地下棋,他落到一个偏僻的地方,这子对于整盘棋来说一点用都没有,如寒按计划再下一子他就赢了,可他不解凌音为什么要走这步废棋,笑道:“洇羽这步走得不妙啊!我许你再走一步。”
“不了,落子无悔,不妙又如何?总比步步硬控好,想下哪就下哪,输便输了,不悔。“
寒意味深长地笑了,这盘棋他还想再玩久一点,所以他这子也无落在必赢之处,道:“那继续,这盘棋还能玩挺久的。”
凌音只落了一两步是自己想走的,随后几步又被寒所控,步步紧逼,这场对弈总体占下风,也算是废了,凌音心服口服了,道:“帝君棋艺精湛,我破解不了,我认输。”
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月书看出了其中端倪,扇子一合,对凌音说道:“帝君棋艺精湛无可厚非,但这盘棋也不是没有翻身之地。”
月书扇子指了指那颗落于偏僻处的“废棋”,“此棋在刚下的时候的确不妙,但现在看来却是妙不可言,只需两步局面就扭转了。”
凌音仔细端详着这盘棋,确实是如月书所说,方才一直以为那只是无用之子便一直没有管它,现在看来那颗子却是唯一的翻身之地。
寒笑道:“妙啊!此局妙不可言。”
“洇羽伤势如何啦?”寒问道。
月书惊讶地看着凌音:你什么时候受伤的?我怎么不知道?
“好的差不多了。”这句是实话,都五个月过去了,有安风送来的药,还有寒折的花,不好都怪了。
“手伸出来,帮你把把脉。”
凌音也没有理由拒绝,就伸手出去。
寒摸着凌音脉搏,心率什么的都很正常……寒的指尖冒着蔚蓝的仙力,仙力缓慢进入凌音体内,“毒也清得差不多了。”
寒夏然间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洇羽交友要谨慎点,不然容易上当受骗。”
凌音不懂他在说什么,但还是点头说“好。”
寒过了会便离开了。
月书焦急询问道:“你什么时候伤的?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都好了,也没什么大事。”
月书倾了倾茶,“你每次都会伤好了才说。”
凌音也是一笑回之,问道:“最近有什么事情发生?”
月书斟酌一下,说道:“也没什么吧,凡界也属中原北部乱点,其余都还好,没什么是我们能管的。仙界的话也没什么变化。”
“嗯……现在好像是凡界的除夕,还挺热闹的。”
不感兴趣。
“额……这次的灯花排行榜你又是第一。”
依旧不感兴趣。
凌音看了看天色,日光柔和倾城,才下午,他起身和月书告别后回静水榭了。
一入静水榭便望见一人身影,清风扶白发荡荡,他正俯身逗弄着池中鱼儿,白皙的手游走在水面上,指尖微红触到水面霎时惊起圈圈涟漪;清水的折射光铺在了他的脸上,格外引人注目的是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素灰的眸子映射着清水的倒影,眼帘微微下垂,眼神无比地柔和;再是那高挺鼻梁鼻梁、微笑着的薄唇。
凌音惊讶道:“你回来了?”
凌音并没有问白默这消失的几个月去了哪里,只是惊讶他回来了。
白默回头,眉眼弯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白默身上的戾气与几个月前重了很多。
白默道:“走啊!带你去狐境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