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音怔了一下,鬼使神差地同意了。
这几个月,白默是去调查蛟龙洞里的蜘蛛的事,他将威胁到凌音的人或物都清除了,还是那句话,凌音只能死在他手里。
狐境。
路上看到一群人进进出出都很是繁忙,手上都捧着各种各样的饰品、祭品……进了一座辉煌的宫殿内。
凌音被带到了不知道叫什么的楼里。
窗外传来阵阵孩童嬉笑玩耍的声音,凌音轻推开窗,一股浓浓的花香扑面而来,最明显的是栀子花香,在百花中它最为芬芳。
随之映入眼帘的是楼下几个孩童在追逐,嬉戏打闹。
给凌音的感觉三界之内最繁华估计就两地,也是两极端——上冥和狐境。
上冥是一种没有任何秩序的自由城,是永为辉煌的纸醉金迷。
狐境则于上冥相反,相当一座礼仪之城,是能践行“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的国都,是一座岁月静好的安宁之地。
狐境大概是三界最安宁的地方。
下面张灯结彩的,是要过什么节吗?
没过多久,凌音身处的这栋楼也挤满了人。
“各位姐姐们,让一下……让一下……”一位狐仆穿过密流人海,挤进了凌音和白默所在的房间,她看到白默第一眼便眼冒金星,忍不住的欣喜“王!终于找到你了!”她一把拉过白默,白默又一把拉过凌音,她浑然不觉后面的重量不会,只有急“快点!典礼快开始了!”
他们三个就这样一个拉着一个挤到了另一个房间。
这间房的人流也多,似在布置什么东西。白默被交接到另一个狐仆手里,此时,屋里所有人才知多了凌音,空气仅仅安静了一秒又开始忙起来,白默被扯到梳妆镜前坐下,白默依旧拉着凌音。
白默通过镜子与凌音对视,凌音满眼疑惑,白默则眉眼弯弯地笑了,这个笑没有任何攻击性,更像是会心一笑,他跟身边的狐仆道:“你们先出去吧。”
凌音全程都是懵逼的,要干嘛?怎么了?
“是。”他们顺便带上了门。
一个狐仆将手中的梳子塞给凌音,凌音稀里糊涂地接下了,看了看场景,自然地过去为白默梳头编发。
白默转头,望向凌音,凌音低头专心地梳着头发,白默一转头,凌音手中那缕头发也落了,凌音语气冷冷道:“在梳,别动。”
白默又灰灰地转过头去。
凌音专心地辫着辫子,一缕缕白丝滑过指间又滑落,动作娴熟,丝丝白如潺潺流水,流过指尖……
“今日是什么日子?”凌音终于开口了。
白默:“花朝。”
凌音:“花朝?”
花朝,都没听说过有这个节日。但狐境内外似乎十分重视。
白默透过镜子看见凌音疑惑的神情,解释道:“花朝是凡间百花齐放的那日。在狐境相当于凡界的新年。”
哦。凌音选了一些银红色的发饰。
“你不是说不喜欢打扮吗?今天还这么多人来为你打扮?”
白默微笑道:“因为这是先王习俗啊!在我这断了不太好吧?以往的狐王都是爱人为他们梳发更衣的……”凌音听到这顿了一下,没有说话,呆了会,没太在意继续编发了。
凌音绕到了白默面前,想在耳侧边编条三股辫,编和上次一样的。不经意间双目对上了,灰瞳中映着一股清新淡雅的碧蓝。凌音透过那抹灰层似乎望见了梦中的的鲜红,是的,他前阵子梦到过一个恐怖的白默,梦中白默眼眸猩红,满身杀气,但梦被清晨的鸟鸣打断,当时凌音醒来仍然心有余悸。
凌音对上白默的眼神似乎望见了一种不屑、恨意、厌恶……明明目光是温和的,怎么会有这种感觉?不知道,可能是梦中的那抹鲜红更符合他吧。
错觉罢了,他安慰自己。
那双碧蓝的眸子藏着不可述说的感觉,目光是柔和的、坚定的……白默心里恍惚了一下,他眼帘不自觉地往下打了。
凌音认真编发。
编着编着,收尾得时候一个不留神拔了白默的一根头发。是的,就一根!凌音掐着那根头发,懵懵地盯着它,又抬眸看了看白默。额……说点什么好呢?
白默也见到了凌音指尖的白丝,轻声道:“给我。”他接过白丝,“手伸出来。”
凌音:“?”
要干嘛?
虽然不知道,但他也照做了。
白默将那根白丝系在了凌音手腕上,轻哼了句:“白发齐天,携手共老……”
凌音将手抽回,语气冷哼道:“无聊,幼稚……”他实际上不舍得将腕上的发丝扯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