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阳光透过窗棂落于床铺之间。
白默微睁开双眼,手臂麻麻的,被凌音枕了一个晚上。他小心翼翼地将手抽出,凌音还没醒,那再眯会吧!
过了没多久,凌音迷迷糊糊睁开眼睛,阳光格外刺眼,他揉了揉眼睛。总觉得昨晚好像不是睡在这边的,没太在意。他看着还在睡的白默,嘴角忍不住轻仰,在白默耳边小声说“还没醒?”声音很温柔。
白默听到时差点忍不住睁开双眼看近在咫尺的人。
阳光被时间领着走,此时此刻它巧巧地落在了白默脸上。薄薄的暖光映在了白皙的皮肤上,使白皙变得温和起来,轮廓分明的脸颊、修长的睫毛、高挺的鼻梁、紧闭的薄唇……这幅精致到极致的帅气脸庞,在暖光的笼罩下是多么柔和。凌音被深深吸引了,眼神再也挪不开,以前不敢正眼看白默,现在趁白默还在睡多看几眼。
好美……好美……凌音忍不住靠近,如墨色般发丝与洁白的发丝相交、相融与同一枕上,本是墨色单成层山,白丝可构林间雨,泼墨于千万茫茫白丝,使之墨不单死,白不当茫,宛如一幅激烈的水墨画,天山水为一色,状丽寻常。
都睡着了,摸一下脸应该没事的吧?凌音望得痴迷,手情不自禁地摸了上去,先是腹试探式触碰,后胆子逐渐大了点,手心低微触摸着那英俊的脸庞,指尖满满从脸往下移,逐渐到了锁骨附近,凌音止住了,并将手抽了回来。
要清醒!清醒!清醒!
凌音在心里默念了几遍,起床打算出门走走。
凌音一出门,白默就睁开了眼睛在床上傻笑。
“公子!公子!”身后有人急切地呼喊着。
凌音停下脚步,转身,叫我?
“公子,方才有个孩童让我把这个转交给你。”是类似信的物件。
凌音接过物件,那人便走了。凌音看了下里面的内容:老地方见……
白默跟他说过,这封信是子博用来测试幽民的,所有的人都是子博安排。
万花楼。
街上人来人往,楼上小姐热情揽客,红绸彩丝在空中盘旋飞舞,这儿满是热闹,连着丝竹乐音在大街小巷来回穿梭。
凌音倒吸一口气,他本来就不喜欢这种地方,经过上次那事更不喜欢了。不喜欢归不喜欢,终究还是要找找出去的线索的。他还未迈进万花楼大门就被两个艳女围着带路,“公子今日来是要玩什么?”
“房号四十五。”凌音有意地躲着她们的触摸,显得很拘谨又有点严肃。
“好的!公子这边请!”两个艳女感觉乡幽民今天怪怪的,一点都不像他。
凌音的性格不像白默那么开放,适应能力也没那么好,或者说他根本适应这种混乱的环境。
进入四十五号房,凌音便叫那两名艳女离开。
现在虽然是白天,但里面光线很暗很暗,在灯光的加持下又种莫名的诡异气息,但他们好像觉得挺浪漫,搞不懂。
里面还有几个人,一个卧坐品酒的痞公子,此人是假扮芳华国大太子子项的,怀中还搂着一佳人,后面还有一位手持剑的护卫,再就是还有几位歌舞艳女。
凌音走了过去,坐着,一系列动作还挺僵硬的。
“诶!终于来了!都愣着干嘛?好好照顾这位公子啊!”子项乐道。
几个艳女从珠链后出来,凌音内心万般诋抗,但也无可奈何,谁叫那个幽民的本性如此,什么男欢女爱的东西都行。凌音在其中还是会有所避讳,显得很生疏,一点都不像在风月场所玩习惯的人。
“公子,你上次来可没那么拘谨啊!是不是在我弟弟身边尝惯了雄风,而受不了韵雅?”子项其实还不知他弟弟身边的这人是什么身份,只知道他弟弟十分爱惜这位“美人”,甚至为了他还好久没到过一些地方玩。
凌音见无趣又无聊就随口提了句,“这琵琶声甚好。”
实际这琵琶弹的很一般,犯不上好。
子项:“这……懂了!”
“过来吧!”
那名弹琵琶的女子端着琵琶落落大方地从珠帘后走出,“见过公子。”
子项笑道,“这的美人随意你挑。”
凌音犀利的眼神落在一个小女孩身上,珠链后面那个六七岁的小女孩,脸红红的,似被掐红的,脸颊挂着干透的泪痕,眼眶中转着不肯掉落的泪水,凌音从一进门就注意到她了,他不想被一群人围着,求一个理由解脱,脑子一转便指着那小女孩道:“那好,我要她!”
子项先是一愣,后大笑道:“没问题!想不到几月没见,你口味都变了,区区小孩送你又如何?”他叫后面的护卫将她买下来。
凌音周围的艳女相继散开,小女孩被从珠链后的隔间扯出,生拉硬拽地拖到凌音面前,她不断地在大喊大叫,她见过姐姐们是怎么被折腾,她不愿接受这现实,大喊着“我不要!不去!我还没到十五!不行!”喉哽发出来的声音是那么的崩溃,哭得是那么凶,但无人会怜惜她的,这毕竟是个钱权至上的地方。
小女孩被摁坐在凌音旁边,还在不断挣扎着,一切都是难以接受的。
凌音在她耳边很小声地说了句话,她平静了不少,只是呆呆地眼里无光地坐着。凌音跟她坐得还是挺远的,她显得很局促、慌张,她的目光一直落在桌上的糕点上,凌音以为她想吃,便拿了一块给她,“吃吗?”
她没说话,接过糕点依旧呆呆地坐着。
子项种感觉面前这个人变了一个性格,很不对劲,可能他是想换个口味玩点不一样的吧,他并没有完全放心上,还是正事要紧,“我说过的事你考虑得什么样了?”
“什么事?”凌音毫不在乎地玩着桌上的酒杯,眼帘下垂,眸子的目光落在杯上,眼神有几分玩味,指尖滑动这杯壁,杯身左右晃晃,里面的酒水也跟着荡漾,每次酒水触碰到杯岩又落回下去,终破不了杯落不了地。
他在尽量想着乡幽国大太子的记忆,按照他的回答来回答。
“就是在我弟弟身边索取一些……”芳华国大太子眉眼弯弯地笑着,“要是我成功登上皇位定不会亏待你,你从此就可以脱离我弟弟,到时候金银珠宝,良人美女任你选。”
“不要。“凌音淡淡的回了一句。
他指间的酒杯晃得快了点,有几滴酒水撒到桌面上。
芳华国大太子惊了一刹。
“我又不缺金银珠宝、良人美女,你弟弟当上皇帝了他照样不会亏待我,他对我这么好,我为什么要脱离他?”
那只白玉透亮的酒杯已经撒了一半酒水。
“你!你不是答应过……”
凌音打断他,语气淡淡道:“我后悔了!”
子项脸气得差点气歪,“你真的不同意?那就怕你进得来,出不去。”
“有趣!”凌音声音淡点,眼帘微升,目光落在了芳华国大太子身上,幽蓝眸子透着冰冷的气息,“你敢动我,你猜子博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
凌音说完这番话的时候心里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芳华国只有两位太子,一位叫子项,一位叫子博,虽然都是不学无术之人,但皇帝更宠二太子,所以比起权力什么的,自然是排第二的更胜一筹。
转上酒杯转了一圈又一圈,酒水也一点一点地撒落,直到停下,完完全全地侧躺下,酒水也一滴不少地落在桌上。
子项眼白白地看着这玉鉴琼浆全撒了,翻了个白眼,起身离开,脸上的表情气到扭曲。
“这就走啦?不再玩会?”凌音盛情邀请道。
“我!玩不起!”子项语气愤怒,回头拿刀就向凌音刺去,凌音反手将其反杀,那个侍卫却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