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默看着凌音给自己的小伤口缠纱布忍不住笑了。
“笑什么?不都是这么用的吗?”
“嗯嗯嗯,是这么用的!缠都缠了,不如再加个蝴蝶结?”
凌音也忍不住微微笑着小声道:“跟个小孩子一样。”
“什么?”
“没什么。”
凌音系好了蝴蝶结,微微抬起头,发现了白默的眼神不对劲,看的地方也不对劲,他似乎被什么东西吸引住了,目不转睛地看着。
凌音好奇,他顺着白默望的地方低头看。不看不知道,一看脸瞬间赤红,同时心也凉了半截,秒转过身去。他就穿着单件外袍,什么也没穿了,腰带也不知何时松的,可能是上蹦下跳在找药的过程吧……就这样整副白皙的玉体赤*裸裸地暴露在白默面前。
转过身去的凌音又是另一种让人难以抗拒的诱*惑,要知道凌音是刚从浴池中出便披上这白外袍,湿了的外袍隐隐约约展现凌音的背部线条,这般的朦胧感足已让人忍不住地想入非非……凌音的头发还挂着晶莹剔透的小水珠,水珠还慢慢地一滴一滴往下落,宛如一条刚出水不久的美鲛人。
身体被别人一览无余的羞耻感席卷全身上下,他的每个细胞都麻麻的仿佛被别人狠狠地揉捏折腾了一番。凌音还强装镇定道:“别看!”殊不知他的尾音都有点颤抖,话都没说完就跑进一个更衣小阁房。
白默意味深长地微笑着。
凌音想死的心都有了,他换完衣服之后还在里面心里挣扎着不敢出来。
过了很久,凌音内心平静了点,他拿着一块毛巾边擦头发边走出来。
白默在闲敲着桌子,桌上的灯芯如花般坠落。他伸手想帮凌音擦头发,“我帮你……”结果被凌音打了一手,凌音语气淡淡道:“这么晚还不走想干嘛?”
“你觉得我会干什么?”白默轻轻挑起凌音的一缕湿发于指间玩弄。
凌音真的有点生气了,再次打了白默碰自己的手,气道:“说话就说话别老是动手动脚的!你什么时候走?!”
“来都来了,怎么会走呢?这三更半夜的难得在美人房不做点什么怎么舍得离开?”
“……”凌音真想骂句有病或者滚,他抿了抿嘴忍了下来,“要睡回主房睡,这只是客房!”
“哥哥,那床大,一个人睡,很黑,我害怕,再说了,外面下着大雨呢!你忍心让我淋雨?”
凌音转头望向窗外,雨确实挺大的,他思考了会回了个“哦。”
“我可以在这过夜了吧?”白默接过凌音手上的毛巾,帮他擦头发。
凌音没有拒绝,坐了下来,手趴在桌子上。
白默拾起一缕湿的乌黑的长发细细擦着其中的水珠,柔软而细腻的发丝在白默指间流动着,在昏黄灯光下仿佛一片又一片流金,茶白的毛巾划过片片流金,吸取着其间点点小金沙……似乎过了很久又好似只是眨眼之间,丝丝缕缕的柔丝乌发已经干了。
凌音趴着睡着了。
白默轻轻叫了下凌音。
“嗯?”凌音被困意席卷着,眼睛困得都睁不开,他只是微微偏了下头。
“回床睡,会着凉。”
凌音起身回到床上。
白默脱鞋准备上床时,凌音抗拒道:“等一下。”
凌音二话不说从床上扔了枕头、被子给白默,他则安心背对着白默侧躺在床上睡了。
睡地上?好吧。白默也没什么埋怨的话,默默在床边打地铺。
沉静让人心烦,白默在地上翻来覆去,越想越不爽!他起身趴在了床边,道:“哥哥……我想上床睡。”
“……”
凌音自然是还没睡着的,但他不想理白默,没说话。
白默就自顾自地说着“睡地上不好,地板脏……现在还下雨呢,地上会有湿气的,你看我手还伤着,万一感染了湿气,风湿了,然后染上重病了,再然后……”
凌音听到这里,心软了,底线还是降了降,他往里面挪了挪腾出了位置,没有说其他的,单“嗯”了声。要白默知道自己意思就上吧,不知道就算了。他自然是希望白默不知道自己的意思,这毕竟是引狼入室,很危险……
白默又不傻,看着凌音挪位就知道什么意思了。
白默在床上很自然地抱着凌音,凌音二话不说扇了他一耳光。
白默脸上映着一个红肿的巴掌印,他委屈巴巴的望着凌音。凌音才不管他,分了一条三八线,“别越界!”
是夜,白默隐隐约约听到了“疼……”,睁开眼睛看见了凌音背对着自己,他把自己卷的很小很小,像一只受重伤的小猫。
这是做梦还是真的疼?毕竟这是别人的记忆,过分的伤痛并不会真的降临。
白默轻轻拍着凌音的肩,“哪疼?”
“疼……”
白默赶紧换了个位置躺,躺在了凌音面前,轻搂着他,轻声哄着“不疼了……不疼了……”
凌音蜷缩着身子,脸上冒着冷汗,嘴唇发白,看表情就很难受的程度,他的手死死捂着心脏处,很疼很疼!
为什么会这样?怎么突然就疼了?哪疼?这能断定凌音自己身体本来就有伤的,而他疼的地方正是仙丹所在的地方。
白默本想下床拿个手帕什么的给凌音擦擦汗,凌音却不知何时抓住了白默的衣阙,拽的很死,他的指尖都发白了,“疼……”
白默没办法,就不下床了。庆幸须臾过后凌音便慢慢静了,应该是没那么疼而熟睡过去了。他轻抚着凌音脸颊,细细地擦着汗。
不疼了,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