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些细枝末节方周不会告诉柳眼。
“哇哦~师兄出息了!现在已经会用你的老人机上网了!”柳眼忍不住调侃,方周作为一枚海归靓仔,十年前竟然还用着翻盖机。
“阿眼,你又顽皮。”方周无奈,他不过是用习惯了,不想换而已。
“哪有哪有。”柳眼凑了过去,看似求饶,实则没完,啧啧了两声,“不得了不得了,我那一心只读琴谱乐谱,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师兄都会上网看娱乐板块了!”
“阿眼!”
柳眼笑个不停,看着方周一本正经无奈又拿他没辙的模样,一如既往,确实没有变。
他笑累了,见方周作势要和他拉开距离的样子,撒着娇,挂在方周肩头,“哎呀,好师兄我真不闹你了。”
快出天人镜大门前,方周见柳眼熟门熟路地掏出帽子口罩给自己戴上,有些讶异,“你这是……”想到13网上关于他两个师弟的讯息,心念一动,略显犹豫地问道:“阿眼这十年间你一直没有消息,怎么会突然在天人镜当练习生?”
“这就说来话长了,师兄我们边吃边说,我饿死了饿死了。”七月的滚滚热浪也架不住不了柳眼的热情,他拖着方周的臂弯,上了网约车,嘴里不住念叨着:“师兄我请你吃超好吃的!”
结果带着方周去了姑墨医院的食堂。
吃饭期间,柳眼声情并茂,绘声绘色地把这些年的遭遇挑挑捡捡说给方周听,把一些无关紧要又无人可诉的委屈,像个告状的孩子一样冲着方周‘撒娇’,但方周还是从他的一些只字片语中察觉到了蛛丝马迹,感受到了他的举步维艰。
方周就这样静静注视着柳眼,眼神中满是疼惜,千言万语都在嘴边,糅杂成一句,“辛苦你了,阿眼。”
方周的一声叹息,就让柳眼红了眼眶,“不苦。”
饭后,方周得知柳眼的父母在姑墨医院,想去探望一下,但柳眼却豁然起身,语气中略带急切,说:“师兄,阿俪醒了,我先去看看他。”
“我跟你一起。”
方周知道姑墨的高级病房区没有特殊允许不能进去,来京城之前,他有跟唐伽表达过想探望唐俪辞的想法,但唐伽以唐俪辞还没苏醒为由拒绝了。
“好。”
唐俪辞在沉睡了一天之后,突然就清醒了,神清气爽的清醒了。
目前正接受者水多婆的检查。
这次在睡梦中,有许多光怪陆离的画面,似曾相识又匪夷所思,醒来后记不清分毫,但又好像在他脑海中留下了些许痕迹,某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感觉。
他的记忆依然混乱,但他又能清晰的记得,昨天昏迷前,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什么妖魔鬼怪夺舍了一样,对着一个陌生男人做了些十分奇怪的举动。
现在身体里还对胸膛快要被躁动的心跳穿破的感觉,记忆犹新。那一双含着泪,刺痛他心脏的眼睛在他脑海不断出现,挥之不去。
就像现在。
那个男人轻而易举推开了他病房的门,突然出现在他眼前,面带急切之色,白皙的脸庞微微泛着红,殷红的唇瓣轻启,喘着气,像是着急忙慌跑着过来一样。
那双眼一见到他,就眼眶发红,漂亮的眼眸被水色附上一层光泽。
相当诱人……
唐俪辞下意识滚动了一下喉结。
等一下……
诱人?
诱人!
唐俪辞你在想什么?!!!只是感受不到情绪十几年就对一个陌生人饥渴成这样了?!
就在唐俪辞震惊地陷入自我怀疑的情绪时,有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搭在了眼睛主人的肩上。
眼睛主人松垮的白色衬衣领口,被那只手这么一搭,微微敞开了些,露出了诱人的锁骨。唐俪辞瞬间眉头紧蹙,狐眼眯了眯,狭长的眸子中泄露了几分冷意。
“阿俪。”一声温润如水的熟悉轻唤声,把唐俪辞从阴暗的情绪中拉了出来。
一张谦谦君子的清俊脸庞,出现在眼睛主人的身后,他侧身走了过来,遮挡住了眼睛主人的身型。
唐俪辞见来人,一怔,脑海里出现了一人的身影与之重合。
“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