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草肆虐,树群萎靡,残枝败叶散落入荒草中,萧瑟风声,生灵踪迹罕至,只留生命之终的腐味与腥泥味提醒着往日之境。
督泺蹲下身,翻开荒草堆覆盖的土地面查找痕迹。
土面有不一凹凸,他瞧着像是车轮压过而留下。
就是这里。
他随手挑了根干瘪长树杆,起身,手持杆挑开遮盖痕迹的荒草,跟着痕迹往前。
他心中估摸着路长,抬眼看去。
枯林叙寂,光杆树枝半掩半遮住一土墙小楼,墙面风化起皮,楼身不全,东洞西裂,楼顶生出白烟罩住整座楼。
他丢掉长树杆,自语:“到地方了。”
他摸向腰间早早藏匿好的□□尾小短剑,抽出,一只手捏住剑尾,背藏身后,靠近土楼。
暂停门前,用留出的一只手敲门。
门后未有动静,他耐主心神等待。
过一阵依然没有一点反应,他加重手劲,砸门。
“哐当……”
楼门大开,一状身半裸男子出现。
督泺下意识抓紧身后短剑,眉头紧锁,全神贯注注视眼前。
男子汗水侵湿发间,肌肤上泛着热气,胸前此起彼伏,上下打量一圈督泺,语气不善道:“居然派来你这么个人,浪费时间。”
他说完抬手用手背抹去发间溢出汗水,又开始抱怨道:“人瞧着不行就算了,办事还这么磨蹭。”他往一旁吐口唾沫,“就这还能在那边当上领头。”
“不中看也不中用,细皮嫩肉的,要不是你不是个女人,都能让人以为你是那个人的□□玩物。”
刺耳嘲讽声传入督泺耳中,他这下明白风左使离去时留下的话是何意了。
他从来就不是会轻易受人折辱不反击之人。
他跃步前俯,捏拳直冲面前人头部去。
面前人立马反应过来,快速撤身避开督泺所攻区域。
中招了,傻子!
督泺嘴角上扬,双眼找准下步进行之地,背后蓄势待发的短剑在眼前之人来不及反应之时迅速出击,快刃破开涌动的风,响起刺耳恐人声。
刀尖来到眼前人腰间,破开肌肤深入血肉,他拽住剑柄用巧劲儿拉动,刀尖席过处皆是皮开肉绽,鲜血直流而出。
眼前男子这时才反应过来,出于本能反抗,男子提腰一记侧扫腿朝着督泺招呼。
督泺手上划拉不为所停,向男子腰后侧躲去,刀刃跟随划去。
他收手,血水在空中溅起一道弧线。
腥臭液珠落入督泺眼中,视线不清,他半闭着眼,往后翻滚到安全距离。
被他大伤的男子一动不动待在原地,丝毫没有追来之意。
他顾不得借着机会喘息,抬臂掷出手中短剑直取要害。
遽然,闯入一人,翻越腾步直去短剑处,赶到短剑入□□前出手拦截。
那人一只手悬空抓住短剑,随后往身后一扔,失了力的短剑砸落地上响起“铮铮”声。
“啪啪啪……”那人背着督泺拍掌,缓慢转身暴露身份。
“风左使!”督泺望住,惊讶喊道。
风左使头微微向后发歪去,一双眼却留在督泺身上,道:“督领头手上还如往日狠毒,不过如此手段用在残害同伴实在可惜。”他又将话头对着身后男子,“四哥,你轻敌了,我说过他不一般。”
身后四哥转身,脸上毫无皮肉疼痛带来的狰狞,反而是一种诡异的激动挂满全脸。
四哥一换刚刚态度,眼底有了几丝重视,对着督泺道:“你小子下手可没个规律,着了你的道,可要吃好些苦头。”
他说完,目光指向腰间一直滴落血水有着半腰圈的伤口。
督泺追着目光,冷哼道:“我告诉你,要不是我手下留情,你的脏器早就掉落一地了。”
四哥故作惊讶带着风左使道:“哎呦,风儿你快瞧瞧,这个督领头本事大的快取代你了。”
风左使不接话,眸子深处一片死水,嘴上依然还是公事为最大,“督领头接下来你就跟着四哥跑,不要再让主人失望了。”
督泺对风左使突然出现很不满,“所以,风左使很不信任我,让手下跟着不够,还要您本人跟着?”
风左使依旧如死水般毫无一点反应,淡然开口:“把你交在四哥手上我的任务就完成了。”
扔下这一句话,风左使不再多留,离开。
“你以后就听我的,今天云不满,雨不落,你明日寅时来。”四哥开口道。
督泺再有不满也不敢多表露,他应下这个所谓四哥的话打道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