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刚把翅膀一扑棱:
“咱都成这了,反正烂命一条,不能看着同类被欺负。”
孙强点头,玉贵把爪子一扬,他爪子上还攥着那块从丽阳维度带过来的汉白玉碎料,泛着冷光:
“走,咱帮廖仁去。”
三个人从树后飞出来,孙强翅膀硬,一翅膀扫过去,就把两个冲在前面的狐精扫下了山坡,胡刚会搬东西,搬起一块磨盘大的石头,呼一下砸过去,砸得狐精们抱头鼠窜,玉贵那块汉白玉料锋利,一爪子划过去,就能把狐精的尾巴划个口子,三个从来没打过架的人,凭着在丽阳维度摸爬滚打练出来的狠劲,居然把狐精冲得连连后退。
廖仁躺在地上,见三个陌生的同类这么能打,喘着气把手下的印信推给孙强:
“我不行了,你们三个带着廖仁部,替我们打回去......我们要活路......”说完头一歪,断了气。
孙强看着地上的印信,又看了看身后剩下几十个廖仁部的人面鸟,个个带伤,眼睛里都是绝望,心里那股劲就上来了——在丽阳维度咱抬不起头,到了这儿,咱得给这帮兄弟挣条活路。
他抓起印信,举起来,对着漫天的羽毛喊:
“兄弟们,咱鸟精从来不怕妖邪!他们抢咱的地,断咱的活路,咱就跟他们拼了!统一三部,咱就都有颜料有玉石了!”
话音落,剩下的人面鸟都欢呼起来,扑棱着翅膀跟着喊:
“统一三部!统一三部!”
声音震得松针都往下掉。
接下来半个月,孙强当主帅,胡刚管粮草,玉贵管谋划,三个人把廖仁部整得整整齐齐,先是设计伏击了胡仁的人面狐主力,胡仁想占山南的颜料矿,被玉贵引到山谷里,断了水源,孙强带着人堵在谷口,打了三天三夜,把胡仁活捉了,收了胡仁部的人面狐精。
接着又打山东绿翅水的余仁部人面鱼精,人面鱼精靠着水打仗厉害,孙强想了个办法,让胡刚组织人面狐精们搬石头堵河道,把绿翅水上游堵了,下游水浅了,人面鱼精们游不动,玉贵带着人面鸟精飞在天上往下扔石头,砸得余仁部抬不起头,里迎外合,火烧营寨,没半个月,余仁部人面鱼精也灭了。
就这么着,不到三个月,三个人带着廖仁部,居然真的灭了胡仁余仁,统一了绿翅山绿翅水三部,三族妖精不再打了,山西的颜料随便换,山东的玉石随便采,山南的果树随便摘,大家都有活路了,个个都欢天喜地,天天围着孙强胡刚玉贵三个转,说三个是天降神人,救了整个绿翅维度。
这天晚上,三个人坐在绿翅山的山顶,吹着风看月亮,月亮比丽阳维度的大一圈,泛着绿色的光。
刚喝了各部送来的果酒,都有点醉。
孙强摸了摸自己的绿翅膀,笑着说:
“咱原来在丽阳维度,谁能想到咱能在这儿当老大啊?”
胡刚啃着野苹果,点头说:
“就是,原来天天躲追债的,现在天天有人送吃送喝,比那儿强一万倍。”
玉贵攥着那块汉白玉碎料,看着山下星星点点的妖精帐篷,突然说:
“你们说,咱这算啥?感天动地不?咱统一三部,不打仗了,大家都过好日子,这不就是功绩吗?”
话刚说完,天上突然亮了,一道金光照下来,正好罩在三个人身上,三个人就觉得身子发热,骨头缝里都响,原来的人面鸟身慢慢变,身子还是鸟身,翅膀更大了,绿羽毛泛着金光,脑袋原来的人头慢慢变,头顶长出了鹿角一样的角,脸变成了龙头的样子,还是保留着原来的眉眼,爪子变成了龙爪,爪子尖的那块汉白玉碎料,慢慢融进了爪子里,变成了透明的玉爪。
等金光散了,山下所有妖精都看见了,纷纷跪在地上磕头,喊:
“神啊!是神显灵了!”
原来三个人统一三部,止了杀戈,救了万灵,功绩真的感天动地,自动升级成了人面龙头鸟身神。
三个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新身子,又抬头看了看天,都笑了。
妖精们凑钱,在绿翅山顶建了三座祠,每个祠里塑了金身,孙强的金身左眉骨上刻了一道疤,胡刚的金身肚子上刻了一道当年开建材店被砍的刀伤,玉贵的爪子上嵌了那块汉白玉,天天香烟缭绕,祭品不断,一年四季都有妖精来上香祈福。
日子就这么过着,过了一天又一天,过了一年又一年,绿翅维度的风吹着,香火烧着,三个神天天坐在祠里,看着山下的妖精们过日子,日子过得慢悠悠的,比丽阳维度的苦日子强一万倍。
只是有时候,孙强会坐在金身里,看着祠外飘进来的云,想起丽阳维度的烂尾楼,想起那碗三花醉,想起原来的老婆孩子,心里有点空。
胡刚会摸一摸金身肚子上的刀伤,想起原来的建材店,想起一起喝酒的工人,也有点空。
玉贵会摸一摸爪子上的汉白玉,想起原来的村子,想起拆迁的老房子,也有点空。
只是这空,没过多久,就被香火味填满了——每天都有老妖精带着小妖精来祈福,有人求颜料涨价,有人求玉石挖着大块的,有人求孩子长翅膀,有人求家里果树结果多,叽叽喳喳,把三个神的空心,填得满满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