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前往生命之河。我将永生。】”
沈珠娴找出祝照安和何若熄的笔记本对照笔迹:“这是祝照安的笔迹。她去了生命之河。”
冧在盯着导览器,看来导览器里就是和生命之河有关的内容了,不然不会被特意留下。
她问南羽和沈珠娴:“你们SAN值多少?”
沈珠娴:“512。”
南羽:“890。你呢?”
冧在随口回答个平均值下面一点的数字:“128。”她并不打算在陌生人面前暴露自己的致命缺陷。
“那我来,你们节省点SAN值。”南羽接过来插上耳机。冧在拦住他:“先别急,我们之前读笔记就出现异象被埋在土里,这次听导览器,很可能会出现一条不存在于雨林的河流。既然笔记中说重度污染的人可以去生命之河试一试,在万不得已时,可以作为冒险手段。”
南羽:“那我们先向前走?”
冧在点头:“东西你先收起来。我们先看看能不能侥幸走出去,红线不要忘了系上。”她看着天空,折腾这么久天快要黑了,不过这倒让她想起一件事,虽然树冠遮住了大部分天空,但只要爬到树上,就能找到北斗星,就可以找到天然的指南针,他们就可以按照地图和计算找到大致的方位。
三个人在木屋旁的树上系上红线,继续出发。沈珠娴边走边不自然地向冧在身后缩了缩:“你们看,那些树和植物的表面上是不是出现了眼睛一样的纹路?刚刚还是闭上的,现在好像随着我们的移动逐渐睁开了。”
冧在的脚步突然顿住了,沈珠娴边说着边撞上了冧在的背,痛得揉着鼻子:“怎么了?”
南羽指着树木,让沈珠娴自己看。沈珠娴定睛一看,前面的树木上拴着他们系着的红线。
“走回来了?”沈珠娴喃喃。
冧在看着星光隐约闪烁的天空,直接几下爬上了树,她的手按在湿滑的树皮上,树皮并不粗糙,反而像是人的皮肤一样细腻,在她的掌心下一跳一跳,仿佛有血管和流动的血液。
她听到眼珠在黏膜里骨碌碌转动的声音,听得头皮发麻,索性不管不顾地往上爬到顶,找到北斗七星后下来:“我找到了方向,一直朝东南走,就能回到雨林公园大门。”
冧在指着东南方:“从现在开始,我们换一种线,每隔一段距离就在树上多绕一圈,这样我们可以从圈数和颜色判断我们走了多远,有没有走回头路。”
“好。”南羽拿出一团荧光黄的线,三个人开始边走边在树上缠线,走了一段距离后,他们的眼前再一次出现了缠着线的树。这次不仅有着缠着红线的树,还有缠着黄线的树,就好像他们回到了冧在爬的那棵树的位置。
冧在:“我们的脚印是单向的,很有规律,如果我们是走了一圈回到原地,那么一定会有相向方向重叠的脚印,而且会比较凌乱。但地面痕迹告诉我们我们一直在向前,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不是我们迷路了,是这些树在移动。”
“线也不对。”南羽走上前,如果是回到出发点,那么黄线和红线应该都只有一圈。但是这些缠绕着的线不管几圈都有。就算是圈数增多,也只能是黄线的圈数增多,因为从头到尾他们只缠绕了一圈红线,可是红线的圈数却也在增多,那多余的几圈是谁缠上去的?
他又往前走了走,更毛骨悚然的来了。远处的每一棵树都缠上了密密麻麻的五颜六色的线,红橙黄青蓝紫,唯独没有绿色。南羽太清楚了,因为他出门时根本就没有带上绿色的线。也就是说,这些线全是南羽从自己的手环里取出来标记上的!
可是他根本就没有相关的记忆!
“有没有可能是别人也用了线团?”沈珠娴迟疑着,“标记的方法就那几样,想重合了也是很正常的啊。”
南羽面色难看地摇了摇头:“不可能,你们看有的蓝线颜色被污染了,那是我喝的可乐撒在上面的痕迹,这种事情不可能别人也和我一样吧?”
“有人!”沈珠娴提醒,拉着冧在和南羽后退几步,几十步远的树木后面有什么东西在动。
一阵哗啦啦的声响过后,树木后猛然钻出了三个人,从熟悉的打扮来看那就是他们自己,不同的是他们手里拿着的是紫色和橙色的线。
而远处的树林里还有更多一模一样的三人组钻出来,几百个和他们如出一辙的面孔警惕而恐惧地盯着他们,手中拿着五颜六色的线团,为首的“冧在”已经握住了柴刀。
沈珠娴下意识地拽住冧在的胳膊,随即她便发现那几百个“沈珠娴”也下意识地做出了同样的动作,连神情都和她一模一样。
[警告!当前SAN值持续下降!SAN值下降为2!您已陷入中度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