冧在话音刚落,木屋彻底撕破伪装,一阵剧烈的摇晃,变形拉伸成一个瘦长的口袋,三个人被震翻在地滚了几圈。整座木屋迅速升高,从外面看,这座木屋只是一株几十米高的猪笼草上一个小小的消化囊袋。
囊袋内,冧在三人身上都裹满了甜腻到恶心的黏液,黏液的粘性非常强,他们就像被韧性十足的拉丝胶水黏在了内壁上,无法动弹。
沈珠娴是状况最好的一个,黏液全在外套上,把外套一脱就能脱身了。
南羽手环一亮,一把小刀出现在他手心,他试着割了几下,黏液异常坚韧,刀像是陷进了弹力乳胶里黏住了。他拿出来的长棍状道具也直接被黏住。他冲着沈珠娴大喊:“沈珠娴!你帮我摆成跪地的姿势!快!”
沈珠娴费劲地把他身上的胶划开,按着他的头把他按跪在地上:“6,你是想向怪磕头求饶?”
南羽急得咬到了舌头:“别贫嘴了大小姐,快帮我拿道具!”
沈珠娴嫌弃地嘁了一声,把道具解救出来,转身去救冧在。冧在被沈珠娴扶起来,眯着眼看着南羽那根长长的道具,越看越眼熟:“……哭丧棒?”
南羽两只手握住挂着灵幡的哭丧棒,身子往上面一靠,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哭声:“亲娘嘞!祖宗们啊!快来救救你们的不肖子孙吧!”
冧在&沈珠娴:???
只见那哭丧棒头顶像是迪斯科灯一样不停闪烁发出五颜六色的彩光,把整个屋子照得和舞厅一样。冧在和沈珠娴很想笑,但又觉得这一笑自己功德全没了,于是拼命绷住了脸。
哭丧棒的灯光颜色不停变换,像抽奖卡面一样最后定格在青色上。
那团青色慢慢进入南羽的身体里,他的身体笼罩着青色的灵火。南羽表情一变,挺直了身体。冧在和沈珠娴以为他要放什么大招,结果他突然砰砰砰磕了好几个响头。
所以青色的灵火只是起到了一个无障碍磕头的作用??
系统播报:[猪笼草感受到了子孙的跪拜,猪笼草识别出人类“南羽”身上血脉的连接,猪笼草对人类“南羽”迥异的外貌感到疑惑。]
[猪笼草陷入沉思,停止捕猎行为。]
南羽继续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磕头:“祖宗,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错了,放过我和我的朋友吧!”
[猪笼草觉得人类“南羽”作为自己的子孙太丢人现眼,猪笼草决定把他赶走并且速速远离。]
涌出的黏液缩了回去,四周的内壁变得重新光滑起来。囊袋裂开了一个口子,把三个人一起吐到草地上,还很生气地“呸”了几声,当然,这几声口水全呸到南羽身上了,南羽就和洗了个猪笼草口水澡一样。
猪笼草飞速移动走,带起一大串泥点子,要多快有多快,生怕被南羽沾上边,南羽意气风发地用手环里的毛巾抹了一把脸,叉着腰得意:“怎样?我就说我有保命的法子吧!”
冧在&沈珠娴齐齐竖起了大拇指:“很好,保持住。”
南羽把自己浑身上下清理了一遍,然后嫌弃地把毛巾拿远了:“不得不说这猪笼草口水真臭。”沈珠娴直接一个打火机把毛巾烧了,省得南羽把毛巾装进手环对食材进行二次污染。
“你这招一天能用几次?有没有冷却?”冧在看着南羽擦干净哭丧棒收回去问。
南羽挠头:“同一个怪谈内只能用三次,没有冷却,三次用完就废了。效果能持续,不过越往后效果越弱。我已经用了两次了,最后一次不是救命的我不会再用了,还要仰仗你们。”
冧在比了个OK手势。沈珠娴玩着头发:“放心吧死宅。”
三个人走了没多远,就发现了真正的守林人木屋。冧在找了一圈,并没有发现另一支对讲机。书架上和书桌上也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她打开抽屉,伸手一摸,摸到一手锈。她掏出来一看,居然是一个锈蚀的路标标识,上面写着:
【濞撶?瞈??銏劄】
[警告!SAN值持续下降!当前SAN值为2!]
冧在眼前一红,血从眼角流出。沈珠娴立马掏出纸巾把冧在脸上的血擦掉。冧在赶紧转移视线,她注意到抽屉里还躺着一个黑色的物体,那是导览器。冧在拆开导览器背壳,电池没了。她直接问南羽有没有匹配的电池,南羽很快就找出来安上。
冧在又伸手进去摸了一圈,摸出来一张撕下来的纸,上面写着一行字:
“生命之河孕育着无数动物的生灵,它们在日落时复活,又在日出时死去。它们在这里得到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