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怀疑这话的真实性,但一个字没写的作业,和今日答应牧教授的豪言壮志让虞宁宁没有心思再纠结。
一张接着一张的试卷,她在学习上从未这么专注过。累得趴下,还不忘问他,“有希望120吗?”
谢杭不想打击她,“继续努力。”也没很婉转。
她蹭地坐直了腰杆,“别告诉我答案,我把错题重做一遍。”
他好奇她能坚持多久,一直陪她做到了凌晨一点多,抽走了她的试卷。
“睡觉。”
“对了吗?”
他看了眼最后那题,“还是错。”直言不讳,也不管她再次垮了嘴角,“如果轻轻松松全对,老白出的题水分就太大了,错很正常。”
又困又累虞宁宁的脑子有些迟钝,“夸我?”
“嗯,棒棒的。”
“……”这敷衍也是没边了。
“上床去。”
趴在枕头上,看着他耐心地收拾了她的书包,又收拾自己的,虞宁宁在他拎着书包出去前叫住了他。
跟做贼似地关拢房门。
“你想干嘛?”他好笑地看着她。
“让我亲一下。”
她是根本不管他死活,不管他晚上睡不睡得着?瞥了眼针织开衫里的睡衣,谢杭屈指轻轻敲了下光洁的脑门,“不行,我是个正经男人。”
转身,出门,关好房门,一本正经,头都不带回。
虞宁宁:???
第二天,正经男人谢杭同学遭到了不正经同学虞宁宁的报复,从出门到下车,愣是没碰到一次小手。
他瞧着那件保暖桶羽绒服,越瞧越不顺眼,“明天换件。”跟企鹅似的,手都看不见。
“不行,我男朋友给买的。”
乔璐一早跟见鬼似地凑到了虞宁宁前边,“你同桌中邪了?”
满面春风,见到她主动打招呼,向韩鑫道谢,不是中邪还能是什么?虞宁宁打了个哈欠,“他要转去理科班了。”
乔璐愣住了,韩鑫也听见了,好多同学都回头朝她们望来,一时间整个教室安静得仿佛能听见针落下的声音。
在那个高大、挂着笑容、中邪的身影踏过门槛的一刻,又跟炸了锅似地热闹。
“谢杭,你要转去一班吗?”
“什么时候去?”
目光不偏不倚落在靠墙尬笑的同桌,谢杭在众人的瞩目中朝她径直走去。在自己的座位坐下,看了眼仍盯着他的乔璐,“嗯,明天去一班。”
“那么快?”
“以后,我们有问题还能去找你吗?”
略过同桌的惊讶,他看着前排的两位,“有问题中午食堂,其余时间没空。”
常借笔记的两位高高兴兴地转过身去,他的同桌不高兴了,扭头看向窗外。乔璐耸肩,朝他使了个眼色,回去了自己的位子。
上课铃声响起,谢杭拿出没做完的试卷,找了一张放到她桌上,“冯老师在外面。”这节课临时改的自习。
话音未完,她端端正正地坐好了。轻笑着,一手搭在她的椅背,“不舍得了?”一手拿起笔靠近,假装给她说题。
虞宁宁偷偷瞟了眼后门,压低声冷哼,“不是不理我么?”
还记着仇。“我错了。”
又凑过来些,热气拂过她耳朵,“别生气了,嗯?”
她看了看他,“算了,”她不想最后一天做同桌还和他幼稚地置气,“赶紧讲题吧。”
谢杭:?她真的爱上学习了?还是看都没看?
“还愣着干嘛?”
“不是,这是物理卷,你确定?”
中午,谢杭将转去的一班的消息不知从哪里传到了一班,食堂成了动物园,他就是那只供人参观的珍稀动物。
虞宁宁看见许季晏远远经过,看了她一眼,走了。没做多想,她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对面的好友,“考虑一下吗?”
今天她们没和谢杭、韩鑫坐一桌。谢杭不满,又不得不承认劝说乔璐的事也只能她来。
“他说的?”
“嗯。”
“为什么?”乔璐不解,怎么好端端地建议她转去理科班呢?
“你不喜欢理科吗?”
“也就一般吧。”
虞宁宁“哦”了声,“那好吧,明天我和老冯申请一下,搬回来继续和你做同桌。”
话题丝滑地拐过,逼得她将疑问咽下。看着虞宁宁慢悠悠地吃着午饭,乔璐忽然没了胃口。
一整个下午乔璐都似乎没什么精神,课间也不来找她闲聊了。虞宁宁望了会歪在墙上的背影,收拾了东西和谢杭一块离开。
虞海洋在厨房做饭,谢杭倚在她房门口,“那么有把握?”回来路上,她说乔璐一定会去理科班。
“嗯,如果真反感,她早骂我了。”
女孩的友情他不了解,也没什么朋友。他也在反思,会不会有些强人所难,毕竟他的确是出于私心。
如果一定要合作,他甚至可以容忍许季晏。不像虞宁宁,是真正在为朋友的将来考虑。
事实也证明她是对的。
打开院门,看着踌躇不前的短发女孩,还有拳馆外的那个傻大个,谢杭挑了下眉,“她在里面。”
目送他走进隔壁拳馆,乔璐深吸了口气,跨过院门,“虞宁宁,我要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