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懵了,她怎么听不懂?
“对了,乔璐以前物理和化学成绩怎么样?”谢杭认为,能差点上北中想来不会差。
“高二会考的时候物理考过年级第一。”
“为什么来文科班?”
“宁做鸡头不做凤尾。”
谢杭皱眉,“她文科也一般啊。”历史测验跟闹似的,上回发试卷他多看了一眼,选择题一溜串的C。
“瞎说什么大实话,”虞宁宁拍了他一下,“我觉得她是喜欢理科的。”
三中虽然也从高二开始文理分班,但该学的还都是得学。到了高三也不会因为你选了文,别的完全不用学,只是课相对减少。学校认为,万一临了反悔了呢?
谢杭只是高三第一个转班的。高二时期,纠结的孩子可多了去。
“劝她也转理科班,再下去别把你也拖废了。”他还见过那位乔大小姐,课间掐着虞宁宁的脖子逼问怎么在最短的时间把世界地图画出来,是真太闲了。
“谢杭……你是不是喜欢乔璐,啊?”
“乖,困了就睡会。”
不带犹豫,连脚步都没停。虞宁宁笑着搂紧了他的脖子,“可万一她不想去怎么办?”
“尝过赢的滋味,你觉得她是那种会再想输的人吗?”并列第三都差点不想告诉虞宁宁的人,怎么可能甘愿一直当第三名。
缺的不过是有人推一把。而虞宁宁已经朝着自己的梦想在一步一步前进,他不信乔璐得知后会不明白她们之间的差距。
“那我得好好想想,怎么踹她一脚。”
看,他背上的姑娘就明白得很。
“不过,我还有点舍不得。她如果真被说动了,以后谁陪我玩?”
托在屁股后的手不客气地拍了一下,“我说转班的时候没见你舍不得,”他看不见她脸红的样子,只感受到她在背上扭了会,抿了抿唇,“回家我陪你玩。”
“玩什么?Cosplay吗?”
他沉默了一会,“把cos去了也行。”
他说得含糊不清,以为她没听见,谁知耳朵一疼。
“不要脸。”
谢杭耳根发烫,确实不要脸。忽然,她吧唧一口亲在了他的侧脸,“不过,我越来越喜欢你不正经的样子。”
“我很正经。” 垂眸掩去笑意,却还是从唇角溢出。
“假正经。”
俩人斗着嘴吵吵闹闹地直到看见了熟悉的胡同口,谢杭放下她,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不怕被我爸看见?”
“怕。”
怕归怕,就是不放。她扬起嘴角,悄悄握紧,在看见前面的灯光才放开了他。
拳馆里还有少数的人在训练,没见到高老板,倒是门口蹲着一个削瘦的男人正在抽烟。他们经过时他没有抬头,谁都没和谁打招呼。
推开小院门,屋里灯亮着,虞海洋的卧室门敞开着正在看电视。
“爸,你发财了吗?”
虞宁宁站在桌前,不可思议地看着两大袋的零食、饮料,全是她爱吃的。她好感动,感动得想哭,她为什么晚饭吃那么饱,不然就可以再吃包薯片了。
虞海洋趿拉着拖鞋从房间出来,没好气地看着她这个摸摸那个摸摸,“发你的头。韩鑫给你们书包送回来了,说作业很多。”
顿了顿,“那个,老师怎么说?”
霎时虞宁宁跟已经考进美院一般,兴奋地给虞海洋形容了一下今天的奇遇记,末了,长发一甩,“牧教授说了,免费。”
惊讶的轮到了虞海洋,神情有些怀疑地看着自己的女儿,扭头又转向谢杭,“真的假的?”
谢杭点点头,“真的。”其实在去小饭馆的路上,他就已经将五万退还给了虞海洋,只是简单说了句用不上,等宁宁回来跟您说。
好消息,应该由她亲口告诉她爸。
虞海洋收到退款本还有些忐忑,买了那么多零食也就想能不能哄哄女儿……她是挺闹腾,可也没怎么让他操过心。
“那你,想好怎么处理这次的事了吗?”冯老师叮嘱他,要关注一下她的情绪,所以他问得仍有些犹豫,小心翼翼。
“画吗?”虞宁宁见他颔首,拿起随手放下的画,展开,“我已经因祸得福了,今天是最幸运的一天。所以,算了!”
鲜艳、浓厚的色块遮盖了原本肮脏的画面,画上的少年仿佛站在聚光灯下,热烈、张扬。出拳的刹那,直视前方,毫不惧色。
少年手上的绷带是干净的白。
“爸,怎么样?牧教授给改的。”
“好看。”
那么多年了,虞海洋是半点艺术熏陶都没感受到,依旧只分好看和不好看。
“那是,主要底子好。”
她长大了也依然闹腾,也依然不让他操心。望着大言不惭的女儿,低头笑了笑,“快去洗澡,不准备做功课了?”
一句话灭了气焰,她歪了歪脑袋,“那这些,我可以拿进去吗?”乌溜溜的眼珠盯着两袋零食。
“饮料放厨房,半夜不许吃零食,尤其是巧克力、糖啊……”
虞宁宁一激灵,快速扫了眼向她看来的谢杭,慌忙打断她爸,“我哪有半夜吃过零食?”
“暑假的时候……”
“我去洗澡了。”提起装零食的那个袋子就往房里跑。再说下去,她还要不要脸?
“虞宁宁,听见了没?”虞海洋扯着嗓子问她。
“听见了。”她还是不打自招了。
拿着换洗衣服出来,谢杭被虞海洋叫去了房里。耳朵贴着门板,奈何他们说话的声音太小,一个字都没听清。
洗完澡,谢杭已经坐在她的书桌前,在写作业了,她的作业也摆好了。
“我爸刚刚和你说什么?”
“没什么,”见她一脸的怀疑,他俯身在她耳边,“你爸说,让我看好你。”
轻轻一碰,心情甚好地洗澡去了,留下虞宁宁独自愣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