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榆倒是在距离十一点还有几分钟的时候醒来。
他想看时间,但手机不知道怎么搞的,睡前是放在旁边不远的地板上,现在却出现在于泯星枕头边。
他们两到底是谁的睡相不好成这样,半夜一胳膊把手机抡飞了。
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白榆支起上半身子,睡眼惺忪地去够手机。
为了保暖,两人的床铺是铺在一起的,中间一点空隙都没留,如果他们是睡在床上,那躺下去的空隙也只有不超过十厘米。
白榆睡在外面,于泯星在他和墙中间睡,而手机现在就紧贴着墙根,大喇喇地歪在于泯星枕头边一点点。
要够到的话,上半身得完全弹出去,一低头就是于泯星近在咫尺的睡颜。
白榆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实现落在于泯星脸上。
被人注视着总会有感觉,在即将碰到手机外壳的那一瞬间,于泯星睁眼,正正好好和白榆对视。
“?!”
白榆一晃,支撑上半身的胳膊一歪,整个人直直地往于泯星身上倒。
“嗯啊——”于泯星恍惚觉得好像有一座山压在身上。
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白榆立刻找准地方把自己撑起来,不过这个姿势也没好到哪去。
于泯星闭了闭眼,宁愿相信这是一个噩梦。
“我还没醒吧。”
“是的。”白榆说。
他在软被的掩护下蛄蛹一下身体。
两秒后,于泯星感觉一个人抱住了自己,把脸贴在被子上。
片刻后,白榆收紧怀抱,把整个人都塞在怀里。
“就当做了个梦。”白榆很会为自己谋福利,“我抱一会就起来。”
耳朵贴在被子上,四舍五入就是贴在于泯星身上。
“星星,你的心在跳。”
“不跳我就死了。”
“我也在跳。”
于泯星还处在开机状态中,迷蒙地嗯了一声,“心跳。”
他并不清楚白榆说的是什么,而只要看看他们现在的姿势,白榆两条腿掩盖在厚厚的被子底下,看似放松,实际上只要一起身,膝盖就能将于泯星的双腿牢牢锁住。
这个姿势,加上早上刚起床的、正处于十几岁精力充沛时候的少年,什么东西在跳,很难让人细想。
在床上腻歪了一会,要不是于泯星提醒他要是再不起来剩下的作业写到凌晨三点都写不完,白榆压根就不想动。
于泯星身上很香,被子也很软,连被子带人一起抱在怀里,低头猛吸一口,这才叫生活。
无数个被作业折磨的时候,白榆都想抬头问苍天,到底是哪个人发明的作业,世界上为什么要出现作业这种东西。
这个点外面卖早饭的摊子早已收摊,于泯星打算去外面打包一些家常菜回来,出门前叮嘱他好好写作业。
说完他自己先愣了一下。
好好写作业,听上去像是跟小学生说的话。
好幼稚,被白榆传染的越来越幼稚了。
这人真烦,于泯星想。
·
考虑到周一大早上就要上课,杨可予本想让白榆下午就收拾东西回去的,白榆对着导航app研究了半天,高速杨可予从这里更近到学校,总之说什么周一早上最容易堵车,这里提前起床走过去就好,硬是给杨可予绕晕了,最终糊里糊涂地同意。
于泯星就在旁边看,感慨:“你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真厉害。”
从自己家这里走的话,要走一段路才能找到公交站,并且要赶最早的一班六点公交。
回去的话明明可以六点五十再起来,坐在风吹不到雨淋不到的私家车里吃早饭,卡点到学校,非要从这里绕路。
不用问,于泯星知道白榆是想多和他待一会。
算啦,又不是不能收留他。
就和昨晚一样。
想来这里除了于泯星也很久没有其他人进来,同一回让他觉得这里还有点人间烟火气。
尤其是晚上被人抱着睡觉的时候,暖烘烘的,皮肤都烧的滚烫。
入睡前白榆把自己缩在被子里,尽可能营造出自己的楚楚可怜,用手指勾于泯星的睡衣衣摆。
“星星,我下次还能来借宿吗,你还会收留我吗?”
于泯星倒是无所谓,主要看杨可予的心情。
“你还是去讨好杨阿姨吧。”
“那你呢?”白榆追问。
“……”
“星星~”
“随便你来。”
虽然没有床,但是……又不是没地方睡。
睡地板怎么了,只要自己在家,白榆不也挺乐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