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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泯星虽然很少扫二维码加好友，但也知道收款码应该是只有单独二维码才对。

他返回去点开自己的微信二维码对照了一下，一模一样。

草。

“白榆，你耍我呢？”于泯星没什么好脸色地望着他，思考要不要对着他的太阳穴来一拳让他清醒清醒。

“咱们微信还没加上呢……”白榆也知道他干的是什么事，语气没了平时的理直气壮，“星星，加一下。”

“不加。”于泯星直截了当地拿过白榆的手机，扫了他的收款码，“多少。”

白榆报了个数字。

“转过去了。”于泯星看着微信里的余额，昨晚去1693赚的钱又付给医药费了。

省略掉不必要的寒暄，于泯星转身离开。

白榆没再追上去，他清楚地知道，追人这件事不能着急。

以前他不在于泯星身边，无时无刻都在担心他会不会喜欢上别人了，会不会已经和别人在一起了。

还好，没有。

虽然于泯星不记得他们小时候的事情，但没关系，他记得就好了。

时间还早，他可以慢慢来。

星星，来日方长。

·

于泯星拎着药袋回到家，在一楼电梯口里迎面和他对门的那个要下楼的中年女人撞上。

他没认出，或者说，根本没注意到，径直走进电梯关上了门。

那个女人倒是吓的不轻，刚才一开门看到于泯星还以为这小孩要迎面揍她一拳呢。

“这才几点就回来了，又逃学了吧。”女人摇摇头，“真是没救了。”

于泯星进门把药袋放到桌子上，进浴室冲了个澡。

出来后，他捏着医药单的小票开始看。

这药是黄金做的吗，两盒要他七十？

于泯星胡乱地抓了一把头发，对着微信余额发愁。

马上又要到月底，这个月的水电费要交了。本来还可以用在1693兼职那边的钱先垫一垫，这一趟医院去下来，已经告急。

于泯星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白纸，拿了支笔开始算账。

叶梦鸢给他留了不少钱，可十多年过去，他再怎么省吃俭用，钱也花的差不多。

至于叶玉琼，她本身就很年轻，刚结婚一年多，存款没多少还全留给他，而且外婆那边……

每次想到这，于泯星就会陷入很长一段时间的愧疚里，闷的他要喘不上来气。

再坚持一段时间，那人快出来了。

两张银行卡加在一起的钱按照他现在每天三餐空两餐的生活作息，再算上些其他的，零零总总够他撑不到半年。

于泯星点开账号绑定的银行卡，意外地发现那栏下还有一张卡。

他纳闷地点进去，直到看到一笔一笔的账单才想起这张卡是他之前用来放兼职的钱的。

在海城一年多没动过这张卡，都忘了它的存在。

这张卡的余额还有两万一左右，是他初中一段时间一周五天，每次从晚上十一点喝到凌晨五点，几乎要搭上一条命换来的钱。

开头还没做陪酒时，就在酒吧里当服务员，保洁，身兼数职。

晚上不睡觉，所以于泯星在课上根本叫不醒。老师一开始还会严厉呵斥让他站起来，后面就随他去了。

自甘堕落，连神仙都救不了他。

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于泯星都没有后悔过当时的决定。

他必须要活着，而活着就不能没有钱。

钱才是最重要的东西。

要活着。

起码在那人出来之前不能死。

于泯星把纸上的一堆圈圈绕绕的数字用笔大大地划了几个叉，团吧团吧扔进垃圾桶回房睡觉。

他睡觉不喜欢拉窗帘。一拉上整个房间就一片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

这个点对面的楼还亮着零星几盏灯，而其他人都睡了。

于泯星打开窗户朝外望去，今夜的天空高挂着一轮月。

没有星星，可于泯星还是执拗地四处张望，好像这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脖子转酸了，他才缓缓停下。

于泯星盯着远在咫尺的月亮看了会，视线模糊又聚焦，聚焦又模糊。

如此几次后，他难得地察觉到了一丝困意，用手背揉了揉眼睛。

关上窗户躺下，面对的是空荡荡的天花板，于泯星疲惫地阖上眼。

今晚要是有星星的话就好了。

只有一颗的话，最好。

他记得叶梦鸢小时候说过的一句话——

“以后妈妈会变成天上最亮的一颗星星，永远陪着你。”

“一定是最亮最亮的，让我们小星星能一下就能看见的。”

“星星，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