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扶光的洞府门口又热闹起来。
“扶光,这是我刚从师尊府上偷来的酒,咱们兄弟几个喝了,就当庆贺你第一天回来。”
常青揽着云扶光肩膀,暗搓搓掏出一坛酒来。
张明,孙千二人闻着味儿就来了。
“哇,这酒香啊,师尊的酒你也敢偷。”孙千说归说,手上一点不含糊,拆了封,就自顾自先斟上一碟。
“啧,够烈的。”
大白天的,就喝上了,云扶光颇为无奈地扶额。
浅浅酒碟被推到面前,云扶光顺手接下,心道一声奇怪,云璧月不是不喝酒吗,怎么还在府里藏私?
一喝,瞬间明了。
是吉州的酒啊。
烈酒入喉,心却烧起来。
常青见碟里空了,便又斟满,状似随意地问道:“你修为几许了?要知道我们仨最近都长进不少了。”
常青顺利结丹,孙千和张明也离结丹不远了。
以常青的修为,若放在别宗,都可以开个山头收徒了。
此时提起这事,也不过是想向云扶光炫耀炫耀。
常青虽然结丹比云扶光晚,但好歹也没晚多少不是?
他这个大师兄多少还是有点天赋在的。
云扶光笑笑,没喝那碟酒,目光瞥向别处道:“金丹后期了。”
“砰砰砰——”
三道酒碟子碎在地上的声音传来。
常青颤抖着上前,拔高嗓子道:“你再说一遍?”
孙千,张明也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手还维持着悬在半空的姿态,酒都泼在裆上了还没反应过来。
云扶光但笑不语,并指横点,四十九道剑影依次排开,吓得三人浑身一哆嗦。
孙千缓缓跪在地上,失魂落魄。
常青愣了半晌,突然仰天怒吼道:“妖人啊!常人怎能修炼得如此之快,速速从我师弟身体里滚出去!”
说罢一个箭步冲上前来,对着云扶光又捶又挠。
孙千张明不甘落后,三人齐心协力,终于将云扶光压在身下。
“我错了,我错了,三位师兄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云扶光被三个屁股压得喘不过气来,只能笑着求饶。
却见三人立马站起来,一把将云扶光拉起来,常青肉麻的声音传来。
“师弟怎么如此不小心,摔倒了还要我们扶?”
云扶光一转头,就知道师兄突然变脸的原因了——
云璧月。
“师尊。”云扶光自然而然地走在最前去迎那人。
心里却始终有一丝恍惚。
那夜之后,云璧月一如既往,他们好像还是原来的师徒关系。
隔着层纱。
但至少,云扶光现在能透着纱碰到云璧月了。
“师尊今日来访,莫不是又有什么麻烦事了吧?”
云扶光的礼数周全,想要行礼却被拦住了。
云璧月的手将他扶起,又很迅速地理了理他的碎发。
非常随性的动作,却看得常青三人眼皮一跳。
孙千低声嘀咕道:“我怎么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张明挠挠头问道:“我们行礼师尊怎么不拦?”
常青愣神一刹,压低声音回道:“没什么不对劲,如果有不对劲,那就是我们仨在这儿太多余了。”
孙千还要再问,常青立刻拉着二人跑路了。
“哟,你们师徒二人关系可真好。”
纪若水的娃娃脸冒出来。
若非纪若水实在太矮,云扶光早该注意到他的。
“你还活着啊。”云扶光松了一口气,人活着就好,只是这话在纪若水听来不大对味。
纪若水怒道:“你什么意思,小爷我什么实力,能那么容易就死了吗?我堂堂下一任落川宗宗主,落川宗第三位元婴预备,能死在那种地方?”
“你还挺狂的。”云扶光笑道。
但不狂就不是纪若水了。
云璧月却突然接了一句:“扶光已经金丹后期,他会比你更早结婴。”
云扶光的眼睛颤了颤,想起曾经月色下云璧月对自己的叮嘱,不由问道:“现在师尊不怕我太引人瞩目了?”
云璧月脸色淡然。
“你厉害是你的本事,我要做的只是护好我的弟子。”
云扶光呆住了。
云璧月真是好本事,能够一本正经说出这种话。
纪若水不敢置信地看了云扶光好几眼,等到云扶光关闭了匿息术,纪若水才不得不相信,云扶光的修为居然比他还高了。
纪若水猛拍大腿,骂骂咧咧道:“紫阳那老东西,还说给我的修炼丹药是全宗最好的,我看还比不上云峰主。天天跟我念叨云峰主是个穷人,我看抠搜是的人是我师尊才对吧!”
云扶光笑喷了,九宗之内有谁敢如此骂紫阳真人?也就只有纪若水敢。
云扶光早些时候从常青那儿听到纪若水被关禁闭的事情。
明明此人前几日放出来的时候,还乖巧得像只鹌鹑。现在紫阳真人一不在身侧,就立马暴露本性了。
默默旁听的云璧月却脸色一黑,闷声问道:“我很穷?”
纪若水理所当然,没有一丝犹豫:“是啊,紫阳说你发给底下弟子的银钱不足别宗的十分之一,还欠了叶宗主不少钱,至今没还清。”
随即纪若水又恶狠狠道:“想来都是胡乱编造,用来诓我的。”
云扶光插嘴道:“那确实不是编的。”
纪若水一顿,瞅了眼云璧月,见被弟子拆穿,云璧月的脸色也十分平静,便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