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祈聆轻飘飘地说道。“我知道你会偏向某一方。”
是祈聆将他带回仙界的,他还记得那时,自己是在皇宫的冷宫里遇到的祈聆,当时自己心里怀揣着仇恨 ,一直念叨着要报仇。可自己的魂魄除了冷宫哪里都不能去。坐在自己的坟头上的柳有鸦看着那些害他的人从他的面前走过,自己却毫无能力去杀了他们 。
就在这时,柳有鸦遇见了化成凡人的祈聆。他旁边还跟着一个小僧童,手里拿着一串佛珠。
柳有鸦的眼睛里出现了一只手,那手皱纹很多,但看起来却很清秀,想必这手年轻时,应当很美。
“跟我走吧。”头顶传来温柔的声音。
之后,柳有鸦就跟随着祈聆回到了仙界。往事种种,如在眼前。听祈聆的话,那他也知道自己要报仇的事。
似有所感,祈聆说道:“我一直都知道你要复仇的事,我也没有阻拦你。”
“难道要我感激你吗?”柳有鸦冷冷说道。难怪在礼门的藏书库里面会有禁书,原来他一早就知道自己想要下凡,故意放在哪里的。
“你做的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
祈聆:“具体的原因过几天我再跟你解释,你可以明白的一点是我恨仙界。我做的这一切就是毁了那让人作呕的地方。”
“那你把我带回仙界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我只是你手上的一颗棋子。是吗?”柳有鸦怒吼道,眼眶骤然蓄满了泪水,但柳有鸦倔犟地不让眼泪流下。的确如祈聆所料,他不愿听到祈聆承认这些事,这样他就可以为他找理由,替他开脱。
“想知道为什么。”祈聆眼冒寒光,声音低沉,盯着柳有鸦的眼睛,柳有鸦肩膀微微颤了一下。说出的话如尖刺一样深深地扎进柳有鸦的心里。
“没错,因为我看到你的天赋,你会成为我一把锋利的刀,但我从来没有把你当作一颗棋子。”祈聆微微蹙眉,眼神温柔看向柳有鸦,扫了一眼他的左肩,“你一直是我好徒儿。你的左肩现在痛的厉害是吧。 ”
柳有鸦微怔,左肩不合时宜的传来阵痛,如烈火灼烧般。柳有鸦心倏地一跳。仿佛知道什么般地看向祈聆。
祈聆嘴角扯了扯,露出一丝愉悦的笑,“赐济起初也跟你一样。疼痛难忍。但,不要紧,为师以后会为你寻良药的。”捏住柳有鸦就下颔,含笑道:“放心。成为堕仙一点小挫折罢了。”
“玉兰家的...案件...也是你要求的?你要我杀死他们。”
你想让我堕落,一次次带着我们重返我最痛苦的地方,是为了激发我的怨。意识到这一点的柳有鸦眼睛充血。
“嗯。是的。你堕落的速度比我预想的要快。这很让我欣慰,可你后面却有放弃的想法。为师不得不做出一些行动。”
那行动不言而喻就是将晏垂杨除掉。柳有鸦手攥紧了,眼神空洞无物。
连他被带回仙界也是他一手策划的。哈哈—柳有鸦捂着自己的胸口大笑了起来,耳朵嗡嗡作响,听不到祈聆自我感动的话。
“我是如此爱惜你,为了让你报仇,我都命令让赐济将信条给了你。让越之教你轮回之法。我为你做的难道不多吗?”祈聆说道。“连你吃的药都是...”祈聆一顿,他差点说出来。那药是他亲手炼制的。他骗了柳有鸦,那药的副作用根本不是产生依赖性而是让人莫名烦躁以及悲伤。消耗心力,这样,他的心境就更容易入侵。
“你哭什么?”祈聆看着一会哈哈大笑,突然又流出眼泪的柳有鸦。准确来说,柳有鸦只流了一滴泪,但一直观察柳有鸦的祈聆还是眼尖的发现了他脸庞转瞬即逝的泪滴。
柳有鸦含泪指着自己说道:“...那我...算什么?你对我所有的好 ...只是为了你的那个计划。”手指痉挛,喉咙哽咽,胸口沉闷得厉害。“他妈的,连你给我吃了五百年的药都是假的!”
“那我算...什么?”柳有鸦眼神迷离,那一滴泪,从泛红的眼角滚落,的到尘埃里,仿佛大地也在悲哀地哭泣。
“我算什么?”
祈聆皱眉地看向柳有鸦脸上的淡淡的泪痕,说:“你是我的徒儿啊。”
“从始至终,你对我就只有利用。就只有利用。下凡的每一件事,你都是为了让我成为堕仙,这样好加入你。”
“我不是你的徒弟,不是你的徒弟!”柳有鸦忍着不断形成的泪,举头望天,眼眶很快积满了泪水,形成了一层水雾。“从此我们恩断义绝,你不是我的师父,我不是你的徒弟。”
那些伪装起来的美好就永远消失在这一刻吧。假的怎么可能变成真的。真是荒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