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单独传送到一个柳树遍地的柳有鸦蹲下身来,将脚下的小草微微拂开,地面露出一个与地表上一样阵纹的纹样。
“这里是已经废弃了的妖阵。”
柳有鸦抬起头来,就看慢步走来的妖皇,“想必你也知道我把你带过来的理由了吧。”
“将他们送回人界,否则我是不会同你交谈的。”柳有鸦冷声说道。
随后,妖皇轻轻一挥手,晏垂杨和祈聆就出现在草坪上,旁边的初怨困难地抬起眼睛看了一眼柳有鸦,就再也支撑不住地闭上了眼。“现在有交谈的成本了。”
柳有鸦快步走上前,确认他们还有呼吸,紧绷的身体终于松了下来。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坐下来谈谈。”妖皇冷笑道。“说真的,我对你挺有兴趣的。”妖皇前面凭空出现了一张圆桌,有两个石凳,妖皇施施然地坐了下来。“坐吧”
而柳有鸦并没有坐下的想法,只盯着妖皇的眼睛,“让他出来。”
“谁?”
“你不需要装糊涂。”柳有鸦看着面不改色的妖皇,“不要逼我动手。”
“祈聆。”说出这句话,柳有鸦的声音都带着颤,仿佛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出来的。
“祈聆是谁?我记得他好像是你的师父吧。”妖皇眼睛闪过一丝冷光,缓慢地站起身来,露出防备的姿态,放在后面的手指绞在一起。
“让他出来。我跟他谈。”
妖皇狐疑地瞥了一眼柳有鸦,“你师父不就是在你旁边吗?”妖皇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眼神短暂地移到那倒在初怨身上的祈聆,很快就又盯着柳有鸦,不肯放过柳有鸦脸上的任何细微的变化。
就在两人僵持的时候,一道叹息声从密密麻麻的柳枝后面传来。
青绿色柳枝一重接一重,层层相叠,遮住昏幽黯淡的另一面。
“陛下。你先走吧。让我跟他叙一会儿。”祈聆拨开柳枝,慢吞吞地着了出来。左脸颊有一条血痕,衣服灰扑扑的还沾着血,像是在哪里厮杀过来的样子。但他眼睛却闪烁着异常兴奋的光芒,好像他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他脸上那道血痕。让他的笑显得有点狰狞,又阴沉。
柳有鸦看着祈聆从柳枝后面走出来,胸一阵阵的闷痛,过了好久才从嘴巴里蹦出几个字。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做了什么?”祈聆故作疑惑地看向柳有鸦,“子颜,我是你的师父。为师做的一切都不会害你。”
“从一开始就是你的计谋是不是?”柳有鸦后退一步,不听祈聆的话,瞟了一眼倒在初怨身上的正在消失的祈聆,“乾盛殿倒塌也有你的手笔,你为什么到现在还不承认! ”
“我承认,你是要听这句话吗?”祈聆走向柳有鸦。“这样你就开心了吗?”妖皇往天空看了一眼。低声骂了一句,杂碎。然后,只兴奋地看了一会儿强装冷静的柳有鸦一会儿,转身就走。
柳有鸦直接冲了上去,祈聆游刃有余的应对柳有鸦的招式,祈聆对柳有鸦出的招式可谓是非常清楚,甚至在有些地方还边打边点拨一下。“这里手要抬高一点...”柳有鸦迅速后退,恶心地看了眼祈聆。
“什么时候怀疑我的?子颜,每天闷着不说话,可不是好事。”祈聆叹了一口气,反手就闪现在柳有鸦面前,三两下就把柳有鸦制服到了地上,祈聆压着柳有鸦的脖颈说:“对师父使杀招,子颜,可真有你的。竟然你都发现了,那我就告诉你。”
“乾盛殿的确是我弄垮的,就景随那仙力,根本不可能将那擎天柱毁掉。”祈聆压着步断挣扎的柳有鸦,看着柳有鸦涨着通红的脸慢悠悠地说:“景随去做这件事,一开始我是不知道的。”
柳有鸦瞳孔骤然紧缩,被他压得喘不过来气,使劲挣扎着,耳朵嗡嗡,刚好了一点就听道祈聆略带惋惜的说道:“因为在某个夜晚,我看见在乾盛殿附近的一个人影。子颜,你说,那个人是谁呢?”
柳有鸦周身仙气大震,直接把祈聆击飞了,嘴角溢出一丝血。那个人是谁呢?那个人是谁呢?那句话在柳有鸦脑海里不断回放。急火攻心,柳有鸦半跪在地上,猛咳了好几下。
那个人是他。
“是你告诉云虚,说景随命不久矣,让知敬业去告知何一流。让何一流回到仙界。这样赐济就少一个强敌。你明明有机会让我也离开的。这样赐济就不会被抓住。可你却让我去抓他,你到底要干嘛!”
“子颜,我待你可不是真心的,我承认你们在凡间所遇到的每一件事,都是我计划的。吐情石也是我破坏的。至于赐济,你应该是在左山起疑的吧。”
柳有鸦眼角泛红。数百年来,祈聆对他的好竟是假的?那无微不至的关心,对他的偏袒。竟都是假的。柳有鸦忽然感到头晕目眩,步履虚浮。“左山以前的神祗是赐济,仙界关于赐济的记载少之又少,而仙界的礼门藏书库却清清楚楚记载了赐济的过去,甚至详细到了他管辖的区域,也是你的手笔吧。你让我去参加三百年前慧阳国与主天国交战的地方。”
“你利用库情,把我带进去!你知道我会在里面干什么,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