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你那副悲天悯人的表情。呵-我没有什么值得你可怜的。什么都没有!”
冲天血味,百尸成山。柳有鸦愤怒的咆哮充斥在这肮脏的玉兰府中。柳有鸦看着不语的晏垂杨,心里的恐慌更甚,视线下移,瞟见了地上一摊血水。
恍惚间,那滩血水仿佛变干净了,他好像看到了自己那双不会睁眼的神相。脸上火辣辣地疼。
“我柳家二百八十五人也被杀光了,包括我。晏垂杨你说,我应不应该报仇?”柳有鸦声意带怒,但微有些颤抖。
等柳有鸦发泄完了,晏垂杨才哽咽道:“不是……怜悯,不是的。”晏垂杨强忍住眼泪,却没有回答柳有鸦的话。
晏琼从未怜悯过柳子颜。
不是怜悯。柳有鸦蹙眉看向晏垂杨,“那你哭什么?为这群杂种哭?”柳有鸦不在乎地瞥了那群烂肉一眼。
晏垂杨摇了摇头,“不为了他们。”晏垂杨一走上前,柳有鸦警惕后退一步,跟晏垂杨保持距离。
“我也不需要知道你到底是为谁而哭,你既然知道这件事。去仙界告我,也随你的意。”
就在他们谈话之际,远处死人堆里爬出来了一个人,她惊恐地听着他们的谈话,趁他们不备准备开溜。
而她的动作却被晏垂杨和柳有鸦同时注意到了,下一秒,那层结界莫名其妙就开了一个口子,就在大门处。只要她一出去,那刚才玉兰府发生的事情就会立马传播开来。
晏垂杨看向无所谓的柳有鸦,似乎他并不打算管这件事。那空隙就是柳子颜开的。晏垂杨眼见玉兰府大门中透露出一条缝隙,那外面人来人往。
淳婆婆眼看到希望,嘴巴才刚打开,就摔倒在地了,盯着那条缝隙外透露出的热闹。
让她出去。晏垂杨眼含担忧地看向将勿忘收起来的柳有鸦,柳有鸦不咸不淡地往晏垂杨瞥了一眼。没有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晏垂杨只感到他的血液凝固了,手心出汗。
砰的一声。
雪无刺穿石板,剑身颤抖。
睡得脑壳痛的何一流一睁眼,就看见坐在对面擦拭剑刃的晏垂杨和数叶子的柳有鸦。他们俩仿佛藏着什么心思,各想各得,周围静默得可怕。
“我们这是怎么回事?”何一流踉跄地站起身说。
晏垂杨抬眼,轻声说道:“有人给我们下毒。”晏垂杨收回雪无,平声说道:“是瑜。”
柳有鸦回头,“他逃到妖界去了,至于害我们的理由是他看我们不顺眼,从妖界黑市里淘到的药。”
“可恶,竟着了他的道。”何一流低骂了一句,看向柳有鸦和晏垂杨,“那你们两个……?”
她记得他们都吃了柳有鸦叫的东西,怎么就他这两人跟个没事人样。
晏垂杨:“因为药下得少。我们一醒来就刚好撞见了准备离开的瑜,一路追到玉兰府。他就遁地跑了。”
听到玉兰府时,柳有鸦心微微颤了一下。没过多久,剩余几人也就醒来了。
语白松和吴梦期一听到是瑜干的事,一路上骂骂咧咧,“这个狗东西,还敢害我们。把我们丢到荒郊野外。走了半天,一个人都没有见到。”
“可不是,我瞧他就是一个随心所欲的疯子。还跑到妖界去淘对付我们的药。真是阴险歹毒。”
走在人群后面的柳有鸦听着他们对瑜的谩骂没有任何感想,有时候也附和几句。
一走出丛林,他们就遇到几辆马车,速度很快,时不时地瞪着惊慌的眼睛往后瞅,仿佛后面有人在追他们似的。还有几团人相互结伴地从城里出来。
语白松拦住其中的一个人问道:“你们这是上来去啊。”
“小伙子,玉兰府被这个了。”说完,那位男子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瞅了一眼语白松后面的人几眼,沉声说道:“全死了。一个不留。现在城里面一片混乱,城里面有个杀人魔,我们还不跑?我现在不走,等会儿,祸就找上身。”
何一流上前一步说道:“玉兰家被灭门了,看样子是有人寻仇,跟你们的关系不是很大,何必背井离乡?”
“哎哟,除开那杀人魔,你们可不知道,那玉兰家族可有一大堆朝廷重臣,发生这种事,那皇帝老儿,肯定要封锁此城的。到时候发生什么,谁说的准,所以我就同一些人提前跑了出来。”
男子见他们是往城里的方向,便好心提醒他们,让他们过几天再去玉龙州。然后,他就和同伴离开此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