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算,”许沐芳才不屑于听这种狗腿子的话,但不否认听了很舒心,“你这么听我的吗?”
应北宁回答说是的,都听你的。
“那我要是让你以后别在我面前耍聪明呢,”许沐芳猛地靠近,直逼向应北宁的双眼,“你听不听?”
帽檐卡在她们之间,让彼此的脸不至于贴得太近。
应北宁很想要掀开帽子亲上去,但时机未到,她只能忍着,继续和许沐芳玩循循渐进的拉扯游戏。
“师姐,你知道的,”她咽了咽口水,“我喜欢你,肯定就想要在你面前表现自己。”
许沐芳的表情瞬间变得很微妙。
恍然大悟似地哦了一声,许沐芳后退一步,抱臂而立:“你那是在表现自己啊。”
“嗯。”应北宁声音干涩。
“不懂,”许沐芳耸肩,“喜欢我的话,不应该让着我,把表现的机会给我吗。”
“让给你,”应北宁顿了顿,“你就看不上我了。”
许沐芳似乎被这个逻辑逗笑了,半笑着摇了摇头,扔出一句:“我确实很欣赏知道为自己争取的人。”
应北宁心头一颤。
恰好游船划过来,船夫吆喝了句要不要坐船,许沐芳就朝应北宁勾了下手指:“上,我请你坐船。”
应北宁随在她身后,两人一前一后登上这艘顺江而下的游船。
开始岸两边还有不少的游客,但随着不断靠近下游,周围的人也变得稀少起来。
许沐芳光顾着看景,回过神来,才发觉景色变萧条了。
听船夫说再往前就有点荒了,于是她们就在古塔附近下了船。
这座塔不高,但很旧了,附近的地面上铺着长满枯草的破砖,融化的雪水洇在砖块表面,不太好行走的样子。
“注意脚下,”许沐芳提醒道,“砖面有点滑。”
应北宁谢过了师姐的提醒,然后默默地走到了许沐芳的身后,好以此在许沐芳走不稳的时候,迅速搭上手。
但身手矫健的许沐芳根本不会给应北宁这个机会,她健步如飞地走到塔下,又人高胆大地踩着狭窄的台阶,来到了塔顶。
塔顶是一片平台,围起来的防护措施也不过半米高,充斥着浓厚的危险味道。
这旁边清净得很,要是被推下去也无人能够察觉。
许沐芳这样想着,略有兴致地为这个鬼地方配上了一个暗杀复仇的故事。
但就在她发散思维地畅想时,一只手,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压在了她的后肩上。
许沐芳的身体比大脑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她猛地侧身,扣住那只手腕,反手一拧,屈膝抵在应北宁的后背上,借力将身后的人往下顶。
应北宁还没来得及出声,已经被她制伏,跪在了地上。
许沐芳单手攥着应北宁的手腕,另一只手撩开她的帽子,恰逢塔顶的风灌进来,把应北宁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场面一时间有点凌乱。
“你干什么?”许沐芳的声音发哑。
应北宁没有挣开她的手,只是单膝跪着,抬起头看她:“地上滑,你站在边上,我怕你摔下去。”
许沐芳愣了一下。
仔细回想刚才的触碰,应北宁应该是想要搭上她的肩膀往后扳,但许沐芳在她还没发力之前,就下意识地误判成往前推。
然后把人家的好意弄成了正当防卫。
许沐芳松开手,把帽子还给了应北宁。
被制压了这么一下,应北宁有点不快,脸色已经浮现了明显的冷意,她站起身,语调单薄地问:“你就这么讨厌我碰你吗。”
许沐芳没说话。
“你还在提防我,怕我会对你做什么,”应北宁把帽子扣在头顶上,朝许沐芳走近了一步,“是吗。”
似乎的确是这样。
许沐芳会在潜意识里将应北宁视为危险的。
“不然呢,”许沐芳也不绕弯子了,“你以前又不是没做过,我防你,不是应该的吗?”
应北宁的目光短暂地落了下去。
而后很快,她就带着狠劲重新注视向了许沐芳。
“师姐,不要防我了。”说着,应北宁抓起了许沐芳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左胸上揉了两下。
掌心的柔软,让许沐芳的呼吸瞬间凝固了。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应北宁又牵着她的手,往上提了一小段,最后按在了自己脖子上。
“从今以后,只有你对我做什么,”应北宁就卡在许沐芳的虎口上,撩起眼皮,对她说,“我的身体属于你,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我把命都给你。”
应北宁声带的震动就真实地发生在许沐芳的掌心里,一下一下,像一场甘愿赴死的鸟鸣。
这场面太具冲击力,许沐芳的大脑,罕见地一片空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