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奈何共处一室,怎么可能真的不说一话。
没过多久,许沐芳就又提起来了,叫应北宁看看这周围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把握住这次外出的机会,出去玩玩。
真心想让应北宁放松旅游是一部分。
但也不乏许沐芳自己想出门玩转一圈的心思。
刚刚在争辩中,理解许沐芳想要被在乎和尊重的应北宁,立马敏锐地捕捉到师姐的这个需求,做好出游攻略,拿给许沐芳看。
“今天晚上还出去吗?”许沐芳看了眼手表,时间还早,才下午五点钟,暮色将至。
“师姐,”应北宁说,“能陪我去江上坐船吗。”
许沐芳坐在床边,悠闲地活动了几下脖颈,最后不紧不慢地回答了句:“也行。”
二十分钟后。
许沐芳站在江边,被席卷而来的冷风吹得几乎睁不开眼。
而站在她身边的应北宁也没好到哪去,帽子被风吹丢了,短头发又扎不起来,只能在风中凄惨地凌乱着。
“这就是你精挑细选出来的地方?”许沐芳说这句话的代价,就是被灌了一肚子的冷风。
应北宁没听清,朝她凑近了点:“什么,师姐。”
许沐芳无语至极,摆摆手做罢,继续顶着风向前走了。
即便风声呼啸,她还是能在一片狂乱中辨识出身后应北宁的声音。
“景还挺好看的,师姐你要出片吗,我给你拍。”
这会儿乱风渐欲迷人眼,往那一站就是被倒拔的垂杨柳,如此恶劣的环境下,应北宁倒是知道拍照要提前申请同意了。
许沐芳回身,张嘴又呛了一口风:“头发都糊脸上了,拍什么拍。”
“你说什么,师姐。”应北宁又没听见。
许沐芳:“……”
此地不宜对话。
许沐芳快走几步,先进了船,才在应北宁坐到她身边时,说道:“这个天出来坐船,你怎么想的。”
游船被吹得左摇右晃,应北宁也意识到自己的决策失误,在肩膀第二次撞上许沐芳的时候,低声说:“光想着能和师姐出来了,就没考虑那么多。”
许沐芳很是冷酷地扫了她一眼。
“头发都乱成一团了。”
闻言,应北宁抬手抓了抓。
“后面,”许沐芳提示道,“还翘着。”
应北宁往后捋了两下,还是没弄到准确的地方,许沐芳也不帮忙,就忍着笑别开了脸,不再看她。
在江上转了一圈再下船,外面的风居然消停了不少。
江边也逐渐支起了一些夜市小摊,两个人就买了点小吃充饥,又沿江逛了逛。
这期间,应北宁头顶炸起来的那撮一直都耸立着,许沐芳看一次就绷不住要笑一次,呆毛这种造型,放在应北宁那颗鬼头上实在太喜剧了。
总是憋笑也不是个事,到一个卖帽子的小摊前面,许沐芳打发应北宁去给她们买奶茶,然后蹲下来,挑了一顶紫褐色的棒球帽。
“给,你的奶茶。”
应北宁买了奶茶回来,把许沐芳的那杯插好吸管递上前。
单手接过奶茶的同时,许沐芳迅速从包里抽出帽子,扣在了应北宁的头上。
应北宁先是被压得点了下头,缓了两秒,她摘下帽子,拿在手里看了看:“给我的?”
“你不戴帽子太丑了。”许沐芳喝了口奶茶。
应北宁笑起来:“谢谢师姐。”
许沐芳也不回应她的感谢,就冷冰冰甩了一句:“戴好,别又弄丢了。”
“好。”应北宁说。
于是这顶由许沐芳赠予的帽子,又重新回到了应北宁的头顶上。
晚上人多,刮大风也不觉得冷飕飕的,两人在江边逛完,又上了跨江大桥,看了一晚上的繁华江夜景。
明天还有合作要谈,不能熬夜,许沐芳回去就早早休息了。
第二天不需要应北宁陪行,许沐芳早上起来,就撵应北宁自己出去玩,但应北宁就闷声不吭不出去,等许沐芳要去跟洪老师汇合了,才悄声跟了出来。
“跟着我干嘛?”许沐芳猛地回头,驱赶道,“自己找地方玩去。”
应北宁无动于衷,轻声说:“我想跟你一起去。”
许沐芳是搞不懂了,能出去玩非得在这给自己找事干,应北宁大概是绑定了什么工作狂系统。
不过她转念一想,应北宁这样,也很可能是害怕被团队抛弃的心理吧。
于是,史有很多前例地,许沐芳再次对应北宁软了心肠,便放宽限制,随她在后面跟着自己一起去谈判了。
上午九点,许沐芳和洪音笛碰面,准备前去第一家公司。
第一次跑外勤,洪音笛很难松弛下来,在打车过去的路上,她再三跟许沐芳核对了技术优势,把准备充分的资料翻了又翻。
谈判比预想的艰难。
即便洪音笛联系都是一些规模不大的企业,但对任何一项合作而言,确认对方是否可信的一大标准,就是看合作方的过往经历。
但洪音笛属于半路出家,之前都是给夏箫丹做,没有自己独立承担的横向项目,且团队规模不大,只有七个人,很难让对方毫无保留地选择自己。
一天下来,去的三家都谈崩了。
从第三家公司出来,洪音笛站在开发区的建筑标志前,十分坚强地,把失落往肚子里吞咽下去。
但她有些愧对身后跟着自己奔忙了一整天的俩小孩,给她们买了点小蛋糕,让她们先回去休息。
“没事,”洪音笛既是宽慰学生,也是鼓励自己,“还有好几家呢,明天继续。”
经过这一天不断被拒绝打击,许沐芳也意识到,壮大团队的重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