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无心之言,但洪音笛也能感受到,这份胆气,是学生给予她的。
她顺着这一刻的勇敢,咬了咬牙,对应北宁说:“以后咱们就自己干了!可能就是会慢一点苦一点,但再也不会让你看院长的脸色,受他的气了。”
应北宁调整好神色,抬头看着老师,跟她达成一致道:“好,老师我以后就只跟着您做科研了。”
洪音笛满口答应,并让应北宁多注意女性安全,像院长这样危险的人一定是避之不及。
在应北宁看来,夏箫丹根本没有洪音笛想象中那么可怕,他只是一个可利用的棋子,触动许沐芳,让许沐芳对她进行同情和维护,夏箫丹的利用价值就没有了,如果夏箫丹还胆敢对她越界的话,她有几百种方式还手,一定会让这个姓夏的吃不了兜着走。
但这些报复行为不足与外人道也,所以应北宁也只是对洪音笛承诺了,自己会保护好自己,注意安全,不再和院长产生什么牵连。
洪音笛点点头,最后嘱咐道:“遇到什么问题,一定跟我讲,老师肯定想办法帮你。”
对洪音笛这样一个胆小畏缩的老师,说出这种承担的话来,还真是难为她了。
应北宁一边这样想着,一边退出了会议间,回到了研习室。
推开门的刹那,许沐芳从工位上抬起头,与刚迈进屋里的应北宁遥相对视。
应北宁暗笑了一下。
许沐芳,两个月的时间,应该足够让你洗刷掉那些对我的负面情绪了吧。
她本打算,在寒假里再搞个事情,迫使许沐芳跟自己复合关系,但上天总是愿意利好于她,偏偏让洪音笛在这时候给她俩添一把柴。
那不如,就趁机和许沐芳踏入下一阶段。
应北宁没有再继续往屋里走了,她站在门口,跟许沐芳对视着,轻轻勾起唇角,做出无声的口型:“师姐。”
许沐芳没有回应,双眼一眨不眨地看向门口。
“许沐芳,”应北宁又喊了她的名字,“出来一下。”
这次应北宁出了点声音,虽然音量不高,但是门口几个肯定也都听到了。
许沐芳有些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把手中的鼠标甩开,起身走了出去。
她在走廊靠边的地方停步,回过身,眇了应北宁一眼。
“干嘛。”
“刚才老师找我。”应北宁说。
“废什么话,”许沐芳的语气不怎么好,还有一点没有完全消除的偏见,顿了几秒,才又说,“老师找你,怎么说?”
“老师说,师姐你很关心我。”应北宁上身往前靠了靠,单手拢在嘴边,露出一股轻轻的狡猾。
许沐芳:“……”
她抬腿就走:“你接着做梦吧。”
但她没能走太远,刚迈出去两步,手腕就被人给抓住了。
应北宁只抓了一下许沐芳的手腕,就好像怕轻慢了她一样,马上松开了。
“师姐,我这场梦做得太久了。”
在走廊这个还有着其他同学的公开场合,许沐芳不好发作,咽了口气,忍下去应北宁的骚扰,转过来,直接撇清关系:“你做什么梦跟我没关系,别说那些没用的,说重点,洪老师到底怎么想的。”
应北宁用余光探查了一下左右,确定没人注意到她门,才小声说:“洪老师想脱离夏箫丹,单干。”
许沐芳的眉梢慢慢挑起来了。
“有骨气,”许沐芳十分舒畅地轻笑了一声,“我果然没看错她。”
“师姐,”应北宁接话道,“你也没有看错我,我这辈子都不会为了利益背叛你。”
“啧,”许沐芳似乎对应北宁今天的表现非常不满,一副要不是还有人在这儿就直接棍棒教育的模样,训斥她,“别三两句不离你那些无所谓的心思,没人想听。”
应北宁没说什么,咧嘴一笑。
“笑什么笑,”许沐芳挪开眼,“既然洪老师决定单飞了,你也就不需要再去找夏箫丹给她要好处,往后就小心点,躲开他。”
“好。”应北宁点点头。
许沐芳了解完情况,准备要走,又仿佛如鲠在喉不得不说,喉头滚动了下,还是仿若长姐一般,教导道:“做人要知道感恩。”
应北宁的眸光颤了颤。
见状,许沐芳吸了一口气,说:“洪老师对你很不错了,回去就踏踏实实的,多给洪老师写几篇论文。”
应北宁的眼神落了下去:“我以为,师姐你要让我感恩你对我的好呢。”
许沐芳唇角轻扬:“我说的就是啊。”
应北宁意外地看着她。
许沐芳笑着,抬了抬下巴:“你好好跟着洪老师做科研,不搞那些小动作,就是对我的报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