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许沐芳勾唇一笑。

谁是猎人还不一定呢。

隔天上午，许沐芳照例去球馆练球。

她换好衣服，拿着拍子进场，就立马看见了坐在场边长凳上的应北宁。

应北宁穿着一身深灰色的无袖运动套装，额头上套了一条黑色发带，她那么短的头发，甚至还抓了个发型，一看就是有花心思捯饬过的。

许沐芳看得隐隐发笑。

还真是开智了啊，现在居然都懂得色诱了。

“起来，热身。”许沐芳走过去，右手挥拍，在应北宁后背上轻轻敲了一下。

应北宁回头，看到许沐芳的瞬间就已经是笑容满面了。

“不用了，师姐，”应北宁说，“看到你，我身上不由自主就变热了。”

许沐芳：“……”

她抬起右胳膊，用球拍指向门口：“你给我滚。”

“对不起师姐，”应北宁瞬间认错，抱歉似地笑了笑，起来做起了热身运动，“我马上就热身。”

许沐芳大早上的就在应北宁这儿吃了一肚子气，所以打起球来，那叫一个分毫不让，每一次挥拍都像是要狠狠教训应北宁一顿似的，球速快得像要把空气撕开。

应北宁开始还能招架过来，但后面许沐芳上技巧了，就有点应对不了，在许沐芳毫无征兆的一记扣杀下，失了球。

许沐芳站在对面，握着球拍，下巴微抬：“就这么点本事？”

“师姐就教我了这些。”应北宁说。

“教你的够用了，是你没长进。”许沐芳冷笑道。

应北宁轻笑：“是你今天打得凶，以前可不这样。”

“以前那是照顾你，”许沐芳把球拍夹在腋下，从球筒里抽出一只新球，“现在不需要了。”

球速比刚才更快，直奔应北宁的反手位底线，应北宁勉强接住，但许沐芳不给她喘息的机会，接连抽了几个角度刁钻的球，把应北宁带得满场跑，无情地消耗着应北宁的体力。

打了两个多小时，应北宁的头发都被汗打湿了，许沐芳才尽兴，给应北宁来了最后一个绝杀，然后把球拍扛在肩上，看应北宁在对面弯着腰，手撑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

“师姐，”应北宁的声音断断续续，“你赢了。”

“跟我打，”许沐芳傲慢地笑了一下，“输就是你的宿命。”

应北宁抬起了头，看向许沐芳：“我喜欢这样的宿命，输给你我很幸福。”

上一刻还在享受喜悦的许沐芳，下一秒就被应北宁暧昧不明的话膈应到了，用球拍捞起地面的一个球，就朝应北宁身上拍了过去。

“你要么好好说话，要么就给我闭嘴，”许沐芳说，“再让我听到一次这种恶心的话，球拍给你打飞信不信。”

应北宁被飞来的羽毛球砸中，也不恼怒，低声说了句不信，就笑着扯了扯自己一攥就是水的上衣，朝许沐芳走过来：“师姐，我身上都是汗，能去洗个澡吗？”

“去。”许沐芳朝女浴的方向指了指。

应北宁拿起来自己的运动包，顺着许沐芳的指尖，走了进去。

在应北宁洗澡的时候，许沐芳把被她俩打得满地狼藉的球场清理了一下，刚打算坐下歇会，就收到了应北宁发来的消息。

【应北宁：师姐，我忘带要换的衣服了，店里还有新的运动服吗？可不可以卖我一身】

【许沐芳：等，我给你拿一身】

球馆外面的羽球店也是她家的，里面卖运动装，许沐芳就到店里，按照应北宁的喜好挑了身黑色的背心和短裤。

应北宁的体型跟她差不多，许沐芳就在身前比量了一下，感觉可以，就拿了给应北宁送过去。

上午来打球的不多，下午四五点人才慢慢多起来，所以这时候浴室里很冷清，还没有到闷湿的程度。

许沐芳掀开浴室的帘子，能听到一点淅沥沥的水声，她还没来得及找应北宁在哪里，就先看见了——

在储物柜前面，□□的应北宁，正在用一块棕色的毛巾擦着头发，肩胛骨因为胳膊的动作一张一合，像是展翅又收拢的蝴蝶翅膀。

或许是听到了脚步声，应北宁转过身来。

看见许沐芳，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放下毛巾，在盖着脸的湿发里，露出一点带着水汽的轻快笑意。

但在许沐芳看来，那就是一股从应北宁眼中散发出来的痞意，这个阴恻恻的笑，就是应北宁引诱她看自己裸替体这一奸计得逞的证明。

已经分不清是恼羞还是盛怒的许沐芳，把手里那团衣服砸了过去。

“流氓。”

许沐芳转身跑了出去。

从浴室出来，许沐芳用力呼吸了两口外面的空气，然后闭上眼，努力把脑海里留影一样的赤身白体给挥开。

她回到场地旁边，坐在长凳上。

手机响了一声。

许沐芳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忍住纷乱的呼吸，点开了消息。

【应北宁：师姐，在女浴不都是没穿衣服的，我怎么就成流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