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告别，也没有如期而至。

因为应北宁的烂醉如泥，洗掉身上的酒气，关上灯，两个人就躺在各自的床上，准备迎接今晚的睡眠。

许沐芳在临睡之前，朝应北宁最后看了眼。

今天之后，回到学校，应北宁真能做到和她约定的一刀两断吗？

很难说。

至少许沐芳能感觉到，她和应北宁之间，冥冥之中，就有一种会牵绊很久的感觉。

即便她们真的能做到跟对方划清物理上的界限，她们之间潜藏的羁绊也不会就此中断。

这就是孽缘吧，许沐芳想。

轻轻叹了一口气，她闭上眼睛，准备入睡。

这晚的黑夜静悄悄，不知道庄周又会给她派发什么梦境。

但是这份静谧，却被应北宁起身时簌簌的声音打破了。

许沐芳以为她是要去上厕所，但几秒后，自己床垫往下一沉，然后一股凉气从背后扑了进来。

——应北宁掀开了她的被子，躺在了她的身边。

许沐芳忽地瞪大了眼睛。

她猛一下转过身，警惕地看着那个近在身畔的黑影。

“师姐……”那个黑影咕哝着，带着不清醒的语调和醉憨憨的尾音，朝她靠近过来。

“回你自己床上去。”许沐芳用胳膊格挡开应北宁，抽回了自己的床被。

“不要赶我走，师姐……”

应北宁像甩不掉的虫子，又黏了上来。

她的手钻进许沐芳的被子里，找到睡衣的下摆，掀开往里摸。

并且还把头贴到许沐芳的肩膀上，贪婪地嗅闻着她颈间的气味。

“滚。”许沐芳挣脱开她，两脚把应北宁踹下床。

但应北宁很快又东山再起了，从地上爬上来，扯开被子，念着乱七八糟的醉话，一把抱住了许沐芳。

许沐芳发现这次怎么也掰不开搂住自己的胳膊，恍然间发了怒。

“应北宁！”

她直接坐起来，回抱住应北宁，借用反作用力，一个掼摔把人砸到了床尾。

“从一开始你就没醉，”许沐芳又冲她肩上哐哐来了两拳，“装什么装？你以为喝醉了就能若无其事地耍流氓了吗？”

应北宁手肘撑着床，上身微起，轻笑了一声。

“既然都知道了，”应北宁缓缓撑起上身，朝许沐芳靠近，“那还装什么，我们直接开始吧。”

“什么开始？”许沐芳连踢带踹，“结束了好吗，我们的一切都结束了，从我床上下去。”

应北宁跟黏在床上了似的，怎么都撵不走，这会儿还能在许沐芳的攻击中脱身，翻身转到她背后，依恋地贴上去。

“怎么结束，师姐。”

应北宁的唇落下来，以吻的形式，覆在许沐芳的后颈上，黏湿又燥热。

许沐芳瞬间受不了了。

她抬手捂住脖子，从床上跳下去，啪地一声砸开了灯。

“应北宁，你不要以为是最后一晚，我们之前的约定就不算数了，”许沐芳指着自己收拾好的行李箱，“只要还没回去，在这里，你胆敢动我一下，我现在就拿着东西走。”

应北宁坐在床上，愉快地看着她：“你走不了的。”

“别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许沐芳指尖转了个方向，指向应北宁，对视了两秒钟，她在应北宁暧昧的注视中，彻底放弃，“算了，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反正今天过后，我跟你就彻底绝交了。”

许沐芳坐上了应北宁的床。

“想让我今晚不走，”她用目光警告应北宁，“就老实躺下，别动弹。”

这回许沐芳也不全把灯关上了，留了一盏，以防万一。

但没想到根本防不住，应北宁在她床上坐了两分钟，就下来了，站在床边，一动不动地看着许沐芳。

“我喜欢你。”应北宁说。

面对全世界最灵异的表白，许沐芳不想发表什么意见，只要应北宁不动她，她就可以假装听不见：“滚回去，睡觉。”

“你也喜欢我。”应北宁又说。

“没错，”许沐芳没辙了，“我喜欢你现在回去，躺到床上去，睡你的觉。”

“不，”应北宁摇了摇头，“你喜欢我亲吻你。”

“放你的……什么鬼话。”许沐芳皱了皱眉。

应北宁朝她伸出手：“你更喜欢我抚摸你。”

“别碰我。”许沐芳打掉了那只手。

“你还会爱上让我进入你。”应北宁单腿屈膝，跪在了床上。

“下去！”许沐芳大喝道。

应北宁对她的抗拒视而不见，跨腿骑在了她身上，按住许沐芳的双肩，俯趴下来。

随着应北宁一起降落下来的，还有那张平时晦气阴狠的脸，但却已经换了另一种神情，此刻是留恋不舍的模样。

“你现在下去，我们以后还能体面点，就是普通的陌生人，”许沐芳说，“但如果你不知廉耻，对我用强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