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沐芳咽了一口唾液，然后恨恨地盯着应北宁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告诉她：“那你就是我一辈子的仇人。”

应北宁开怀道：“我宁愿你恨我。”

许沐芳心口猛地一荡。

“并且啊师姐，”应北宁抬起手，抚摸着许沐芳的下唇，“你露馅了。”

她在许沐芳唇角勾了个对号，遂而肆无忌惮地笑了起来：“别忘了你是谁，你是许沐芳啊，你的运动天赋比我高，身手比我利落，力气也比我大。”

分不清是紧张还是羞耻，许沐芳的心脏顷刻间暴跳如雷。

“许沐芳，你不可能会让我对你用强的，你真不想，早把我摁在地上揍一顿了。”

应北宁的手掌下滑，摸在了她心脏上方，听着那扑通扑通的声响，拆穿了最后的伪装。

“你在对我做出假设的时候，就已经是在允许我这么做了。”

许沐芳吊住的最后一口道义之气，好像在应北宁严丝合缝的剖析面前，散作云烟了。

恍然间意识到自己在应北宁面前根本就无所遁形后，许沐芳闭了闭眼睛，在理智上，给予自己最后的悬崖一跃。

“你也想要，”应北宁看着她，分毫不留情面地拆穿她，“但你从来不敢说，你只有当一个受害者，才能在不违背那些道德感的同时，体验到跟我做的快乐。”

许沐芳睁开了眼。

她的呼吸在变速，愤怒和耻辱，在她的鼻息间交替，吹在了应北宁的脸上。

“这些天，看着我快活，你也很渴望尝试一下是什么感觉吧。”

应北宁说完，亲了下她的眉心：“师姐，我马上成全你。”

覆盖在心口的手，移向了许沐芳的领口，开始一粒一粒地解开睡衣的纽扣。

但却在应北宁低下头去，要去亲吻那些诱人的肌肤时，听到了许沐芳硬邦邦的声音。

“应北宁，我要你永远记住，”许沐芳顿了顿，“今晚，是在咱俩分道扬镳之前，我对你最后的恩惠。”

“记住了，”应北宁亲了亲许沐芳心脏的位置，“现在开始，好好跟我告别吧。”

凭着留下的那一盏夜灯，应北宁得以窥见，许沐芳陷在枕头里的那张，不屈不服的脸。

她抬起手，好像还能在许沐芳的眼角拈起一抹英勇赴义。

手掌捧住了半边的脸颊，许沐芳没有躲，也没有把她踹飞出去。

就这样不动声色地，交予了应北宁用手一寸一寸将自己占据的权利。

许沐芳。

可不可以，许我拥有你。

应北宁缓慢落唇，从许沐芳的唇角出发，一点点侵入到齿间。

从没有在此得到过回应的她，却在下一秒，等到了梦寐以求的恩赐。

许沐芳突然抬起手，从侧后方掐住她的脖子，把她压往更激烈的唇舌纠缠中。

这恍如天降的回吻，让应北宁邪火骤燃，身体贴上许沐芳，在热浪喷涌的呼吸交缠中，更放肆和窒息地，与她的命定之人，共享这份狂热浓稠的吻。

许沐芳又带上了她面对应北宁时的那股不认输的劲。

即便是亲吻这种象征着浪漫的事情。

她也好像不能落后，要与应北宁亲个高低立现。

应北宁痴迷于这种激烈的攀扯。

她能感到许沐芳也是享受的，没办法，许沐芳就是这样，平和温柔对这个女人来说实在太庸俗了，对抗中的取胜，才能回味无穷。

应北宁亲得双唇脱力，呼吸难撑，整张嘴都开始发麻了，才退了点，睁眼看着躺在她身下，眸子里掺了点傲然得意的许沐芳。

“怎么还停了？”许沐芳的眉梢，似有若无地挑了一挑。

应北宁笑了：“你肺活量大，你赢了。”

许沐芳勾了勾嘴角，手指往下一点：“有胆就继续。”

这对什么都不怕的应北宁而言，等同于是邀请了，她兴奋难忍地侧过去头，在许沐芳的颈间，印刻下属于她的痕迹。

许沐芳大概是有察觉到，应北宁断断续续地在她身上留吻痕，于是也毫不示弱地，在应北宁的身上留下她的痕迹。

但方式略微不同，许沐芳是直接用手掐和拧的，应北宁吸疼她一下，她就要捏住应北宁的一块肉狠狠揪扯。

只要是许沐芳给的，无论是疼是爽，应北宁都乐意至极。

为了给自己换取更多的痕迹，应北宁更为投入地，顺着胸前，一路细密详致地亲吻而下。

逐渐地，应北宁的唇，来到了许沐芳的小腹上。

她低下头，亲了亲，又抬起头，看着许沐芳笑起来。

“师姐，你准备好了吗。”

许沐芳似是看不惯她黏缠不决的磨叽模样，弯起右腿来，用膝盖击了两下应北宁的脑袋。

“闭嘴，”许沐芳说，“不做就滚。”

应北宁立马就听懂了。

还是邀请。

终于要拿下这个终将属于自己的人，应北宁难以克制地浑身躁动起来。

最后迷恋地看了许沐芳两眼，然后应北宁就带着壮烈的渴慕和欲求，向许沐芳伸出手，堕入了她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