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静候班主的佳音了。”陆子英笑意盈盈地对他说道。
当日夜半。
赵墨的房内,陈义海等几只鬼瑟瑟发抖地跪在一旁。
“鬼王大人饶命啊,小的本就是一介贱民,死后也做了贱鬼,哪里认得什么书法,小的是真没看清这本子上到底写的什么……”陈义海跪在地上不停地拜道。
没想到赵墨非但没有发怒,反而沉思起来,他想不通尹白为什么非要加入他们,若是知道此事,他肯定一口回绝,绝对不会搞出这个戏班来。
但是转念一想,若自己当时便拒绝了他,保不齐他会再去找其他戏班,赵墨自然是不愿意的,所以让他进到平州戏班里反而是上策,至少在这里的绝对是自己鬼。
让他进入戏班子做戏子是绝对不可能,但是做个东家却是可以的,听起来还像个大财主。
思及此处,赵墨摆了摆手,陈玉仙才颤颤巍巍地将剧本递了上来,赵墨翻了翻,见这是用草书写的,他也不识几个大字,但他肯定不会在这些小鬼面前露短,于是他说道:“奴家知道了,让水鬼找个秀才鬼替你们抄一遍,公子那边就由陈班主去说,让公子今后做你们的大东家。”
众鬼连连点头称是,心道还是鬼王大人有办法,一下就搞定了这个局面。
陆子英第二日睡醒后便收到了陈义海的书信,上面写着班子众人见公子气质不凡,自行惭愧,往后皆仰仗公子云云。
陆子英笑了一声,这不就是让自己做他们的金主吗,不过这也在他的意料之内,这帮人能用钱解决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于是他也修书一封,上面写道:在下与班主一见如故,这点小事自然不在话下。
既然搞定了这个戏班,那这出戏也必须尽快唱起来,陆子英摸了摸不知何时回来的小狸花,它舒服地呼噜呼噜叫起来。
若从大街小巷开始唱,这出戏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传入太子府,所以必须有一个极高又不显眼的踏板,此时去找沈重三是再好不过了。
平州别府里人来人往,都是达官显贵,这戏班子肯定是少不了的,而且据他对这帮人的了解,自己这戏定是上不了台面,但同时又会在茶余饭后成为他们的谈资,而人的本性最爱八卦的了,如此一来,这出狗血戏反倒更有机会传进太子府。
宋珩乃何许人也,陆子英早就知道以他的造诣绝对不会对世面上任何故作高深的曲子感兴趣,听到这狗血戏恐怕也只会一笑了之,所以他早就将信息藏在了开头的定场诗中,如果他见到这几句话,就一定能注意到,自己又回来了。
楚临心思不深,早已被后面林娘子的狗血故事吸引了过去,正是由于他二人的性格不同,此番玄机才可以成立。
陆子英捏了捏自己的眉头,他似乎很久都没有思考过了,生锈的脑子堪堪转动起来,他拿起笔,给沈重三修书一封,上面写道:
沈兄,别来无恙。
在下偶见平州戏班的新戏‘丹青误’别有趣味,恭请沈兄共赏。
小狸花跳上桌看了一眼,陆子英还想再摸它一下,没想到它回头就要咬他一口,陆子英迅速缩回手,它又从窗口跳出去了。
与小狸花相处久了,发现此猫性格古怪,一会儿要贴脸摸肚皮摸头,像一只绝世大好猫,一会儿又离他三米远,只偶尔蹭蹭脚踝,像一只绝世大坏猫。
此刻正是大坏猫形态,陆子英摇了摇头,翻出一本新本子,继续写那狗血戏文的下三回了,虽然关键不在这里,但该有的东西肯定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