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盛今野房间,陈虚怀立即闻到了一阵淡淡的乌木玫瑰香,跟盛今野身上的体香一模一样,她身上的香甚至要比房间的香更浓一些。
陈虚怀猜测是她用了同款香的沐浴露,房间也被她身上的香味染成了同样的味道。
衣柜贴着右侧墙放着,陈虚怀走过去,打开最左边的门,取出一套鹅黄色的睡衣,关上门,视线缓缓下移至橫格那处,红着耳廓迟疑片刻,才弯腰抽出格子。
女孩子的贴身衣物跟五颜六色的睡衣不同,颜色单一,都是清一色的浅色。
陈虚怀根本不敢多看,迅速移开视线后,脸烧得滚烫,他一度怀疑自己是被盛今野传染发烧了。
用余光飞快扫了眼格子里乱糟糟堆着的衣服,陈虚怀视死如归般用两根手指捏起其中两件。
柔软舒适的布料在他手里如同变成了烫手山芋,拿到手就慌忙塞进了睡衣里,冲春房间奔向卫生间,敲门催促:“开门。”
陈虚怀的语气听上去莫名有些暴躁,盛今野不明所以地开了条门缝,睁大眼睛抬头好奇问:“你怎么了陈虚怀?没找到我衣服?”
陈虚怀闭了闭眼,把手上团成一团的睡衣塞进门缝,二话不说地拉上门,抬手捂住了脸,深呼吸了好几口气。
盛今野站在门后,往后退了两步,展开睡衣,两件浅色的内衣内裤啪嗒一下掉下来,被她眼疾手快捞住。
盛今野咬了咬唇,额头的温度瞬间升高。
原来陈虚怀不是没找到,就是找到了,才那么暴躁,或者可以解读成是……害羞。
终于穿好衣服回了房间,盛今野刚躺下想玩会儿手机,陈虚怀就推门跟进来,红着耳尖面无表情地走到床边,伸手夺过她的手机:“还玩手机?”
“干什么?进来给我暖床啊?”盛今野仗着自己发烧,脱口就是一句荤话。
陈虚怀低头笑了下,把盛今野的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后,拿出了体温针:“再量一次体温,然后就睡觉。”
盛今野嘶了一声,刚要反抗,就被陈虚怀一个眼神制裁了。
乖乖量了体温,温度不降反升,陈虚怀眉头锁得更紧,因为过于担心,眉宇间甚至染上了几分阴沉的戾气。
“怎么回事?”陈虚怀低声责怪自己,帮盛今野盖好被子,收好体温针后就搬了张椅子坐在床边,打算就这么守着盛今野。
洗澡折腾了一通,盛今野一沾床就没了力气,困意很快爬上来。
陈虚怀随手回复了陈乐的消息,拒绝他的聚会邀请,另一只手也不闲着,轻轻拍着盛今野的肩膀哄她入睡。
酝酿了十来分钟的睡意,盛今野忽然惊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嘟囔:“陈虚怀……”
陈虚怀放下手机,俯身凑近盛今野:“嗯?我在呢。”
“有点冷……”盛今野动了动,感觉浑身上下哪都疼,难受地皱起眉头。
陈虚怀先是用手背碰了下盛今野的额头,依旧滚烫一片,他伸手探进被窝,握住她的手,冰凉得瘆人。
陈虚怀坐不下去了,把手机塞回口袋里,俯身拍了拍盛今野的脸,小声哄劝:“烧太严重了,我送你去医院,打几瓶点滴,好不好?”
盛今野反应有点慢,但一听到要去医院,她还是很抵抗地摇了摇头:“不去,谁会在医院过年?我不要去。”
她幻想了下自己大过年的要在医院度过,越想越觉得倒霉,头都快被她摇成拨浪鼓,一副要应激的样子。
陈虚怀连忙安抚:“好好,不去不去,我们不去医院。”
生病的人都是祖宗,得哄着捧着,陈虚怀无奈但没办法,只能进卫生间到了盆冷水,取了两条毛巾回房,帮盛今野物理降温。
一个小时后,盆里的凉水变成温水,两条毛巾轮流上岗了不知道多少次,盛今野额头的体温才有所下降。
盛今野已经不知不觉睡着了,陈虚怀端水出去的动静放得很轻,但还是不小心吵醒了她。
陈虚怀本想回房再给盛今野量个体温看看,结果刚踏进房间,就跟她四目相对。
“吵醒你了?”陈虚怀坐回床边,摸了下盛今野的额头和侧脸,没刚才那么烫了。
盛今野点头又摇头,声音微哑,说的话却直白:“我能感受到你走了,你一走我就睡不着。”
陈虚怀一怔,替盛今野捻了捻被角,盖住她的肩头,轻声笑问:“那怎么办?”
“不知道,”盛今野先是随口说了一句,随即又很快地改口,“你上来,跟我一起睡。”
语气不容置疑,像是本就该这么做一样。
陈虚怀搭在被子上的手僵了一瞬,眼神跟着变得晦暗不明,嘴上却还在佯装一本正经地教育盛今野:“又说胡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