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我说真的,我好冷,这个该死的空调是坏了吧,一点用都没有,睡得我一点也不舒服。”盛今野恼怒又委屈地抱怨。
空调没问题,暖气功能照常运行,盛今野会觉得浑身发冷是因为在发着烧,这是正常的症状。
但陈虚怀根本见不得盛今野这副委屈巴巴的样子,他快心疼坏了,内心挣扎片刻后,还是选择了妥协。
盛今野看着他站起来转身要走,连忙撑着身子半坐起来,急切追问:“你去哪儿啊陈虚怀?”
陈虚怀回头,红着一张脸暴躁地咬紧后槽牙道:“洗澡,老实躺着,盖好被子。”
“哦……”盛今野闭上嘴躺回去,钻进被窝里。
因为太过害羞,陈虚怀不受控地有点失态,关门的力度大了点,连脚步也比平常听着凌乱。
不知道过了多久,盛今野感觉自己身上越来越冷,整个人埋在被窝里也还是止不住微微发抖。
迷迷糊糊之间,她感觉身侧的床往下陷了一大块,还没等她转向床边,被子就被掀开,紧跟着自己整个人被捞进了一个温热宽厚的怀抱里。
“陈虚怀……”明知道抱着自己的那个人就是他,盛今野也还是忍不住出声确认。
陈虚怀闷闷地嗯了一声,不知道是在等什么,过了十几秒钟后才伸手整理了一下被子,确认盛今野除了脑袋外全部都在被窝里,紧绷的身体才慢慢放松了一些。
盛今野被陈虚怀拥在怀中,背对着他一动不敢动,明明自己也紧张害羞得要死,却还要多嘴问人家:“陈虚怀,你在紧张吗?”
陈虚怀感受着怀里人绷紧的身体,失笑反问:“你不紧张?”
不出陈虚怀所料,盛今野矢口否认:“不紧张。”
懒得再拆穿这个嘴硬的祖宗,陈虚怀轻轻呼了一口气,情不自禁地将脸埋进了盛今野的肩上,有些意乱情迷地哑着嗓音说:“你好香。”
“陈虚怀。”昏昏沉沉间,盛今野艰难躲掉陈虚怀喷洒在她后颈那块敏感皮肤上的气息。
陈虚怀耐着性子半睁开眼睛:“嗯?”
等了两秒,盛今野忍无可忍般弱弱地出声提醒身后人:“你压着我头发了。”
陈虚怀:“……”
他瞬间清醒,借着床头昏暗的灯光抬起头,仔细拨开盛今野的全部头发,才小心翼翼重新枕在枕头上,胳膊从盛今野的腰间往上钻出被窝,轻轻抚摸她的发顶安抚。
盛今野一开始还挺享受陈虚怀带给她的温存,但没过多久她就没忍住笑出了声。
陈虚怀微微皱了皱眉,握住盛今野抖个不停的肩膀,疲惫地问:“笑什么?”
“我的头是木鱼吗?”盛今野说完,没忍住又笑了几声。
陈虚怀啧了一声:“发着烧呢,嘴巴还这么不正经,到底要不要睡啊?”
他嘴上刚指责完盛今野不正经,转头回味了一下刚才自己拍她脑袋的行为,忍了半天,也没忍住跟着笑出了声。
笑完,他锐评:“什么木鱼,明明是榆木脑袋。”
盛今野一听,立马就不高兴了,挣扎着转了个身,面对陈虚怀侧躺着,明明困得要命,还是逞强着抬眼瞪他,反驳道:“你才是榆木脑袋,暗恋我那么多年也就算了,明知我喜欢你,还不跟我告白,讨厌你。”
陈虚怀低低笑着,宠溺道:“嗯,又讨厌我了。”
“哼,不理你了,我好困,你要一直这样抱着我,知道吗?”盛今野嘴里哼哼唧唧着,脑袋抵在陈虚怀胸口上钻了钻,调整成自己舒服的姿势后缓缓闭上眼。
陈虚怀重新把她往怀里捞了捞,手掌覆在她后背上轻轻拍着:“遵命,大小姐。”
说完,窗外忽然响起一阵烟花绽放爆炸的声响,房间窗帘只拉了一半,从陈虚怀的角度望向窗外,能看到几簇红绿的烟花在漆黑夜空中绽放。
陈虚怀眸子跟除夕的天空一样黑,烟花倒映在他的瞳孔里,让他的眼睛也变成了能盛放烟花的夜空。
盛今野刚要睡着,就被外边的烟花声吵得皱起眉头:“嗯……吵死了。”
陈虚怀捂住她的耳朵,突然想起个事:“等会儿十二点要放鞭炮,我会提前叫醒你。”
盛今野把脸埋进陈虚怀的胸口,不太耐烦道:“叫醒我干什么?我又不敢放鞭炮,盛楠会回来放的。”
“没让你放鞭炮,只是怕你被吓醒。”陈虚怀耐心解释。
盛今野敷衍地应了声,趁外头的世界暂时消停的片刻,瞬间进入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