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过程中,陈虚怀还不停地往盛今野碗里堆食物,以至于她吃着吃着,下意识以为自己只是吃晕碳了。
盛今野左手搭在桌边,下巴撑在手背上,眯着眼睛含混地埋怨:“吃不下了,陈虚怀,我要晕碳了。”
陈虚怀端详着盛今野,发现她的脸红得有点不对劲。
一开始他以为她只是在害羞,他还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可吃个饭而已,他又没撩拨她,有什么可害羞的?
意识到不对的陈虚怀赶紧放下筷子,检查了眼空调暖气,温度正常,窗户也被他开了一条缝,屋里并不至于太闷。
陈虚怀抬手摸向盛今野的额头,蹙起眉头严肃道:“发烧了。”
“啊?”盛今野脑袋昏昏沉沉,听陈虚怀这么说,还有点懵,“怎么可能?我这段时间都没有生病了,怎么会突然发烧?”
刚说完,她也感觉自己的状态有点不对,跟发烧时那种难受的程度简直一模一样,甚至更难受。
盛今野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今天都干了些什么,奉神,吵架,大哭了一场,还……跟陈虚怀接了个吻。
其他的也没什么了,盛今野百思不得其解。
陈虚怀一语道破:“人在情绪过于激动之下会引发身体的不适,你的身体本来就还没养好,今天情绪起伏太大了……”
盛今野听愣了:“还有这种说法?”
陈虚怀深深看了盛今野一眼:“最重要的一点,回来的路上你不肯撑伞,淋了雨。”
“就那几滴雨!”盛今野坐直身体,惊呼道。
从陈虚怀家回来时,雨已经变小了,陈虚怀当时就担心盛今野淋了雨会生病,但这小祖宗根本不听,还说这么点雨淋了就淋了,撑伞是在看不起谁。
想起这事儿,盛今野一阵心虚,重新趴回到桌上,抿着嘴不敢吭声了。
“以后再也不会任由你胡闹了。”陈虚怀摸着盛今野越发滚烫的脸颊,后悔道。
不敢再耽误,陈虚怀起身走到橱柜前,翻出药箱里的体温针和退烧贴,给盛今野量了个体温,又把退烧贴贴在她额头上。
盛今野乖乖等了五分钟,五分钟后,陈虚怀看着体温针上飙到三十八度六的温度,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怎么了?”盛今野也被陈虚怀这幅样子吓了一跳,满口胡言地开玩笑,“什么表情?我该不会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吧?”
陈虚怀立马剜了她一眼,脸色更加难看。
盛今野自觉失言,赶紧改口:“呸呸呸,我避谶我避谶。”
陈虚怀放好体温针,头疼地叹气:“发高烧了,得吃退烧药,先把饭吃完。”
盛今野痛苦地摇头:“没胃口,吃不下了。”
她其实没吃多少,碗里还剩了半碗饭,多看两眼她都要反胃。
闻言,陈虚怀又是叹气,只好盛了小半碗萝卜排骨汤端给她:“有时候真不知道该说你难养活还是好养活,吃不下饭就喝点汤,手都是凉的,喝汤暖暖身子。”
盛今野发着高烧,反应比平常迟钝,没太听懂陈虚怀话里的意思:“说什么呢?”
“说你难养活吧,你又吃得少,每次吃半碗饭就不吃了,”陈虚怀眼神无奈又心疼,“说你好养活呢,又三天两头就生病,这么娇贵,我是养了个祖宗吗?”
盛今野慢慢喝着汤,消化着陈虚怀说的话,反应过来后理直气壮地点了点头:“对,你要是把我养死了,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陈虚怀不满地啧了一声,抽了张纸巾擦掉盛今野嘴角流出来的汤汁:“都说了,大过年的,别说这种话,教你几遍都学不会。”
人在生病的时候最脆弱,连情绪也会跟着反复无常。
盛今野一听陈虚怀在指责她,马上就受不了了,眼眶一红,放下碗撇着嘴就要哭:“大过年的大过年的,这大过年的你还凶我呢,我说什么了吗?我说话就那样,从小到大都那样,你让我改我就是改不掉,陈虚怀,你是不是嫌我了!”
陈虚怀立刻慌了神,连忙伸手把盛今野捞过来抱在腿上温声哄着:“没有,我没嫌你,就是……老说是那种话不好,我是担心你,别哭了……”
“陈虚怀,你就会凶我……”盛今野浑身脱力地趴在陈虚怀的怀里,嘴上一边责怪着,身体却非常诚实地抱住他,把他当成自己的救命稻草。
陈虚怀心尖一疼,心口软得不像话。
他拍着盛今野的后背,双腿跟着掂了几下,跟哄小孩儿似的。
“好了好了,我错了,不凶你。”陈虚怀的声音温柔得简直能化水。
盛今野脾气上来得快,但并不难哄,加上她本身就爱被陈虚怀哄着惯着,没两下就被哄好了。
她轻轻挣扎着从陈虚怀腿上下来,拖着身体挪到沙发上,整个人陷入沙发里阖上双眼,神情困倦。
陈虚怀吃得差不多,收拾好餐桌碗筷,就找出退烧药,又倒了杯温水送到盛今野面前哄她吃药:“把药吃了,回房间睡。”
盛今野闭眼摇头,有气无力道:“不要,我还没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