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吃了药就去洗,好不好?”陈虚怀有商有量地问。
盛今野思索片刻,这才勉强点了下头,半睁开眼睛坐起来,捏起陈虚怀手心的白色药丸扔进嘴里,喝了一口水咽下去。
退烧药没有外面那层糖衣,药丸刚进到盛今野的口腔深处就迅速融化,药的苦味瞬间侵略她的味蕾,苦得她整张脸都皱巴起来。
陈虚怀又心疼又觉得好笑,哄着她又喝了小半杯水,让她慢慢缓过来。
橘猫也被陈虚怀用一顿鱼饭和一个罐头喂饱,跳上沙发角落开始舔爪子洗脸。
似乎察觉到盛今野身体不舒服,橘猫抬眼瞟了她一下,慢慢悠悠地朝着她挪过去,爬到了她腿上绕了两圈,将自己小小热热的身体团成一团趴下了。
“臭猫,”陈虚怀不满地戳了戳橘猫的屁股,“是你该躺的地儿吗?”
跟先前还缠着陈虚怀撒娇叫唤要吃罐头的谄媚模样完全不同,吃饱后的橘猫全然不把饲养员放在眼里,心安理得地躺在自己的“猫窝”里昏昏欲睡。
盛今野气笑了,挥开陈虚怀的手无语吐槽:“跟一只猫讲什么道理?”
“这猫比你还骄纵,这样下去还得了?”陈虚怀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莫名躺枪,盛今野没好气地捶了陈虚怀一下,毫无威胁地警告:“陈虚怀你再说呢,好讨厌啊你。”
盛今野的手还没落下去,就被陈虚怀顺势握住。
陈虚怀在她手背上亲了亲,勾唇笑道:“又讨厌我了。”
盛今野没什么力气地哼哼两声,懒得搭理他了。
陈虚怀强势地把橘猫从盛今野腿上抱走放回真正的猫窝里,进卫生间晃了一圈出来,问盛今野:“水烧好了,现在要去洗澡吗?”
盛今野生了病浑身没劲儿,但身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南方人,就算天塌下来也要奉行每天洗澡的原则。
缓慢地从沙发上爬起来后,盛今野边脱外套边往卫生间走。
走到门口,她扒在门框上望着正捡起她随手丢在地毯上的衣服的陈虚怀,脑子一热,含糊道:“好累啊陈虚怀,要不你帮我洗吧。”
陈虚怀动作一顿,脸刷地一下红了,烧得简直比发着烧的盛今野的脸还要红。
他直起腰,把盛今野的外套挂在椅子上,径直走到盛今野面前,抬手弹了下她的额头:“小小年纪,说话这么没轻没重,是脑子烧昏了?再这样,就该送你去医院打点滴了。”
将盛今野教育了一通,陈虚怀把她额头上的退烧贴轻轻撕下来,表情隐忍地将她推进了卫生间,簌地关上门:“快洗,我就在门口,有事喊我。”
卫生间里,窸窸窣窣的脱衣服声音响起,随后水声传出来。
陈虚怀转过身,背对着卫生间门,后脑勺抵在门上,手指渐渐攥紧那片还残存着盛今野滚烫体温的退烧贴,脖子耳朵和脸全都烧成一片可怕的红。
二十分钟后,水声停止。
陈虚怀面色恢复如常,等了一分钟,里面传出其他动静。
盛今野也该穿好衣服出来了,陈虚怀心里一慌,转身敲了敲门:“没事吧?”
“陈虚怀……”女孩子的声音细如蚊子,透着几分轻易就能察觉的羞涩。
“嗯,在。”陈虚怀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一点一点松下来。
卫生间里,盛今野披着半湿的浴巾靠近门边,难为情地小声开口:“我……忘拿睡衣了,你要不回避一下,让我回个房间。”
陈虚怀隔着一扇门听清盛今野说什么后直接气笑了:“所以你的意思是要裸奔?”
“哎呀!”盛今野恼羞成怒地打断陈虚怀说话,随后纠正,“别说的那么流氓,这是我自己家!”
“哦,自己家就能裸奔?”陈虚怀不依不饶地继续逗她。
“陈虚怀,你做个人吧……”盛今野力竭,叹气道,“我还在发烧。”
一句话让陈虚怀瞬间变正经,他挺直脊背,脸上笑意褪去,严肃道:“别光着出来,衣服在哪儿,我拿给你。”
“睡衣在房间衣柜最左边。”
盛今野说完,陈虚怀立马要走去她房间。
“哎!”盛今野及时喊住陈虚怀。
他堪堪收回迈开的腿,回头耐心询问:“怎么了?”
“还有……贴……贴身的衣服,也帮我拿一下,在衣柜下面的橫格里!”盛今野飞快地说完,羞耻得彻底不吭声了。
陈虚怀脸上好不容易消下去的绯红,在听到盛今野的话后再次轻而易举地烧上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