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寒、亭!”
纪寒亭彼时还摸了下自己红着的唇,大概是因为撕破了些唇角,摸上去的那一刹那手松开了些。
表情却是甜蜜无比,像是还在回味着什么,听到萧逐风的话半晌才回过神来,满脸餍足,笑脸盈盈。
“怎么了师兄?”
全然没有发现萧逐风如今正怒气冲天。
萧逐风见他如此欢喜的模样,心头的火气不知为何淡了几分,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该说些什么呢?
就算纪寒亭真的做了些什么,就算他真的浪荡又荒唐又如何呢,他又有什么理由和资格去责怪他?
毕竟他们说亲密点也只是师兄弟的关系罢了,更何况纪寒亭也活了那么久,别的修仙之人不说七个八个道侣,也总该有那么一两个了。
纪寒亭如今的相好,是在南渊么?
他看着那张无论如何也无法忘却的脸,忽然语塞。
甚至到了现在,他连师兄的身份都已经保不住,只落得了个死对头的身份。
“怎么了……师兄?”
“没事。”萧逐风一时泄了气,掩下眼底的落寞,再抬眸又是那副惯常的模样。“今日找我何事?”
纪寒亭看出了什么,向前逼进一步,语气笃定:“你不开心。”
“我能有……呜。”萧逐风话未说完就被纪寒亭用手捂住了嘴。
萧逐风眼睛瞪大了几分,看着向他靠近的纪寒亭,眸子幽深如渊,好像要把他整个人都卷进去。
他声音低了低,似是蛊惑又似是温柔哀求,“师兄,告诉我吧。”
纪寒亭眸子实在是好看,眼睫纤长,扑闪闪地眨着,像是蝴蝶在微微颤动,掩住半分深邃明亮的眼睛,显得更加勾更委屈了。
“你总是不肯告诉我。”
纪寒亭嘴唇微动,那被咬破的唇瓣在此刻也显得清晰起来,红艳艳还泛着肿,不用想也知道那时他们多么热烈缠绵。
萧逐风视线往上移动,落在了他也不知道在哪的地方,刚想说话就发现自己嘴巴还在被捂着,刚反应过来,便发现自己的唇不知为何也肿了起来。
纪寒亭有些温热的手碰在唇上,带出热意和酥麻的刺痛。
“唔!”萧逐风瞪大眼睛看着他,试图叫他放开自己。
纪寒亭不知为何,忽然听不懂他说话般,歪着脑袋一脸懵懂,手倒是压的更重了。
萧逐风倒也不是受不住这点疼痛,就是这般触感实在是让他感到陌生,唇部越来越烫,纪寒亭的手还一遍遍碾过已经有些红肿的唇瓣。
奇怪的感觉再次升起。
“师兄,你眼睛怎么有些红了?”纪寒亭疑惑,这才松开了些手。
萧逐风趁机后退,却不想他背后是房间,刚走进去纪寒亭就跟了上来,顺手将房门关上了。
孤男寡男共处一室。
“干你何事?”饶是再怎么脾气好被这么戏弄都该是要生气的了,萧逐风看向他,脸色不愉。
这纪寒亭怎的如此不通人性了?
“喂!”萧逐风看着再次向前,捧着他脸逼迫他抬头看向自己的纪寒亭。
“师兄,你嘴唇肿了。”说罢就将手抚上了唇瓣,轻轻地划过最为肿胀的地带,大概是他的动作太过轻柔,萧逐风一时之间竟然没感觉到不适。
更没有看到他眼底深不可测的,难以掩饰的欲望。
像是深海之下疯狂涌动的,无法止歇的暗流,恨不得将眼前人吞没,而后吞入腹中拆吃殆尽,永远占有。
萧逐风也不知道自己的唇为什么也会肿起来,联想到昨日的梦,忽而想到:莫不是昨日梦里太过于放肆,才至于此?
萧逐风思考的太过于入迷,以至于纪寒亭脸色愈发不满也没有察觉。
“师兄,你总是不回我话。”
满腹委屈一朝迸发,他避开萧逐风茫然的视线,兀自坐到了他昨日睡过的榻上。
萧逐风起床并未太久,南渊又热得慌,现下床里还留着师兄待过的温热。
纪寒亭指尖微颤,收起那一份难堪的心思,再抬起头又是个哭泣小白花模样。
“你总是对别人很好,也不会让别人的话落在地下,可为什么总是不理我呢?”
“你对莫离照顾有加,也对裴昭另眼相待,而和你朝夕相处一起长大的我,你总是不理不睬的,我自知是比不上他们,可师兄能不能让我在你心中的分量多几分呢?”
萧逐风一时之间哑口无言。
他真的对裴昭莫离这么好了吗?
“师兄……”纪寒亭一声唤回失神的萧逐风,将他拥入怀中——萧逐风进来经脉都被封闭,根本没有反抗之力,现下只是比凡人多了几分力气的普通人罢了。
纪寒亭抱着萧逐风的腰肢,手贪恋地摩挲着,嘴里面倒是不饶人,“师兄,你不爱我。”
萧逐风也摸不着今日纪寒亭是怎么了,说话都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味道,他早些年里并未见过有人如此。
刚想说什么,忽然就想到了前些时候里,纪寒亭忽然吻上自己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