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他的那句“我喜欢你”。
前些日子口口声声说着什么爱师兄,虽说只是为了唤醒他所做的戏码,可现下跑去外面拈花惹草,惹了一身骚,实在是可恶。现在居然腆着脸问他爱不爱他?
萧逐风快要被气笑了,一巴掌拍在纪寒亭的脸上,极清脆的一声,纪寒亭却是脸偏都没偏。
——萧逐风是收了力道的,明明抡圆了的一巴掌落在脸上时就莫名泄了力气,猫爪似的过去。
香气在鼻尖充盈,像是奖励。
纪寒亭没忍住闭眼轻嗅,是松雪的味道,又冷又清,是师兄独有的气息。
“你怎变得如此风流浪荡了。”萧逐风拿出当年大师兄的模样,教训着他。
纪寒亭还没回过神,就见师兄已经不耐烦地挣扎着想要离开了。
大概是刚刚的一巴掌彻底激起了心中某处的欲望,将他一把捞回,压在了床下。
“师兄,我不浪荡也不风流的。”
如瀑青丝缓缓垂了下去,落在萧逐风的脖颈间,带来细微的痒意。
“我既没有过道侣,也没有过红颜知己,更没有做过那档子事。”
“你吻我的时候,可不像是没做过。”
他索性就那么躺着,直视着纪寒亭的唇瓣。
“师兄,”他低下头,埋在了他的胸口,“是你的唇太软了,我忍不住。”
“……”
“师兄,没有道理。”
“什么?”
“没有道理我这么喜欢你,而你不喜欢我。”
“……”
又犯病了,要是他记忆回来了,还不知道得恶心自己这些话到哪里去。
“你记忆恢复多少了。”
“宗门大会以后。”他幼稚地继续蹭蹭,语气黏腻又不满,“师兄你怎么又问这些,我告诉你了你的问题,你能不能回答我的,告诉我好不好,你到底爱不爱我?”
得,还没记起关键内容,倒也怪不得如此黏自己了。
这个时候的纪寒亭还是那个整天跟在自己屁股墩后面的小跟班,什么也不懂。
并不想和幼稚鬼说话,遂打算转身避开他的视线,只是不知道纪寒亭今天怎么了,像是一定要得到一个答案似的,抓着他的两只手放在头上,一只手捧着他的脸,打算强迫他看向自己。
纪寒亭也不知道今天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师兄一而再再而三的逃避让他心慌意乱,才至于做出如此荒唐的举动。
他知道师兄不可能说出他想要的那个答案,他想听到那个答案,又怕听到的不是那个答案,心嘈杂不堪。
他自知失态,知晓师兄会因此厌恶自己,他开始害怕,害怕师兄又同过往一般待他,手一软,几乎就要摔下身去。
就在他重新支撑好身体,打算放手起身不再逼迫,并向师兄道歉的时候,他听到了一句从未想过的回答。
“爱吧。”
毕竟这个时候他们关系的确还不错,那时候的自己的确是喜欢这个小师弟的,因此说出这句话也并没有什么不对的。
萧逐风羞耻地说完这句话,难堪地闭上眼等着他的回应。
可没有,他睁开眼,对上了纪寒亭的眼。
茫然的无措的,几乎有点可怜又有点狼狈的眼神。
而后,豆大的泪珠如雨水般滚落下来,砸在脸上,滚烫的生疼。
他安静了一瞬,“你哭什么。”
没人回他,只有无尽的泪水。
萧逐风看不懂这眼神,太复杂了,欢欣又苦痛,卑微又倔强。
他没忍住伸出一只手,替他拭去眼泪,可怎么也除不净,于是越发着急,坐起身来捧起了他最亲爱的小师弟的脸。
“我好高兴。”纪寒亭抽抽噎噎,一张漂亮的脸早已经被哭的不成样子,几乎皱巴巴要成一块了。若不是本就长得俊逸非凡,现下真的要毁容了。
“师兄,我好高兴。”
“高兴什么,”难听的话在嘴里转了一圈,最后变成了句,“我没说过不喜欢你。”
恨是真的,过往的爱也是真的。
一手带大的孩子,又怎么会当真一点感情也无呢?
他如是想着,唇再次被堵住,熟悉的温热的触感再次传来,纪寒亭撬开他的牙关,熟练的可怕。
萧逐风也觉出一丝不对劲,他猛地睁开眼。
这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