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真的是长鱼渊吗?
“砰!”
话语间,一道惊天声响震破天地,水波剧烈动荡起来,黑色的硝烟瞬间蔓延。
是结界的位置和纪寒亭手心的方向!
莫离心知不对,立马拔剑向前,去寻那长鱼渊的踪迹。
裴昭也率先反应过来向前,萧逐风也反身刚想战斗,体内灵气瞬间翻涌沸腾,灼烧感席卷全身,火烧一般的痛苦将他淹没。
鲜血从口中吐出,向后踉跄两步,还想上前便忽地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接连遭遇同伴离世、宫殿被困诸多变故,众人身心早已疲惫不堪。而萧逐风暗中数次动用冰灵探查状况,本就早已强行透支了自身灵力,隐患早已埋下。
他知道会有这一刻,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眼前阵阵发黑,耳边声音模糊不清。
“师兄!”
怀抱将刺鼻的硝烟味阻隔,也隔绝了大多光亮,鼻尖的香味很是熟悉,是纪寒亭。
刚刚还镇定自若的纪寒亭声音微颤,萧逐风略微清醒了些,莫名不愿待在他的怀中还想挣扎,纪寒亭抱住他的手就越发用力,巨大的疲惫和痛意压来,眼前发黑。
“去,鲛人皇。”
况且此刻可容不得什么温存,萧逐风一心只想着救人,见纪寒亭依旧只给他输送灵力,没半点起身的征兆,又想起身。
灵力源源不断涌来,落在那怎么也填不满的黑窟窿里,丹好歹也止住了他的疼痛,纪寒亭赶忙开口道:“结界没事,师兄休息就好。”
他早就在发觉不对劲的瞬间将结界加固,现在虽然有些吃紧,还是维护住了殿内安全。
萧逐风强撑着气,耳边传来纪寒亭的这句话才松了下来,于灵力的冲击下沉沉地闭上了眼。
再迷迷糊糊睁开眼时,裴昭不知什么时候也围在他的身边。
裴昭面色难得严肃,抱臂站在他身前,带来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你那时候到底吸了多少冰灵。”
没有来的一阵心虚涌上心头,萧逐风选择闭眼装死。
“师兄。”是纪寒亭。
不理。
“萧逐风。”是裴昭。
也不理。
“师兄。”纪寒亭的声音无奈起来。
听到声音更不想理了,纪寒亭真烦人,他想。
就在他以为装死即将成功之际,耳畔一微凉的风刮过,电流瞬间从敏感的耳郭划过,在体内四处游走,整个人不由得一哆嗦。
他耳朵向来敏感,小时候发现以后总是小心翼翼隐藏起来,于是知道此时的也就纪寒亭一人而已。
根本不用想就知道谁在使坏。
容不得他恼羞成怒,刚刚由于动静太大,再也没了装死的可能,他不得不面对众人,只能装作刚醒一般睁开眼,恬不知耻地说出那句:“怎么了。”
裴昭拿他没招,气的咬牙切齿,刚想开口虞淼就走了上来,看到他满脸虚弱的模样时眼神变得极度冷漠,甚至带了几分杀意。
纪寒亭感觉到了这分不对劲,将萧逐风往怀里带了带,满眼警惕。
“注意身体。”明明是一句关心的话,落到耳朵里却变了味道,听着有几分渗人。
“我可不会为你收尸。”
“还记着呢?”萧逐风见状拉开纪寒亭的手,借着他的力道站起身,自上而下看着虞淼。
“放心,不会让你收尸的。”
纪寒亭大抵是不记得萧逐风和虞淼之间的恩怨,因此脸上带着疑惑,又见他们似乎没有下一步动作,便想开口劝阻。
只是纪寒亭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萧逐风噎了回去。
眼刀横飞,“到时候和你说,别插嘴。”
大局为重,裴昭熟练的将两人拉开,再三警告萧逐风不准使用灵力,便再次说起了正事。
虞淼不知是灵力透支刚好没多久的缘故,还是一些什么别的,声音沙哑,话语间显得有些吃力。
“话接上回,那时与你们分别,入驻水门以后,虽然一直游离于绝对的权力之外,但宗门内部的情况也略知一二。”
一次性说了这么多,虞淼喘了口气,缓了片刻后在裴昭的灵力润泽下继续道:“水门在四门当中最为特殊,宗门之人没有绝对掌权,勾心斗角在所难免,随着时间的推移,派系也越来越多,几乎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不过,虽然派系至今争斗不休,但对于阵眼一事极其谨慎,知晓之人寥寥无几,宗门不过五人,鲛人不过鲛人皇一人而已。”
“你的意思是,魔族大费周章攻打鲛人宫入侵水门,只是为了逼迫鲛人皇说出阵眼位置?”裴昭不解,手中灵力不断,周遭冒出茂盛的草木,滋养着众人。
“但这不对不是吗。”纪寒亭忽然开口,“若是只为了阵眼,大费周章寻找研制并控制鱼人,再从这偏殿中撕开一道裂隙,太不值当了。”
“那是为何?”
“可若是以此为据点呢。”
他嘴唇微张,缓缓吐露出一个让萧逐风悚然的猜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