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更多的时候，他是已然把她当成了那个特殊的人来爱护。

“你最近是不是都不怎么运动？”那天他出现在她桌边，手里拎着两张卡。

林苒抬头。

“没时间。”

“时间不是问题。”他把卡放在她桌上，“我给你报了私教，可以按你的时间排。”

她愣了一下。

“你替我决定？”

他笑了一下，很坦然。

“对。工作归工作，身体不能垮了。”

她看着他，也没有立刻反驳。

“我不一定有空。”

“我知道。”他点头，“所以我帮你排好了。”

他拿出手机给她看日程。

“你周三、周五七点以后是空的。”

她皱眉。

“你查我日程？”

“你自己在白板上写的。”他语气很自然，“我只是记了一下。”

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明天加班，不一定能陪你。”他继续说，“但教练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你不来他会催你。”

她看着他。

那一刻，有点无奈。

又有点——说不上来的松动。

“你很闲吗？”

“挺忙的。”他笑，“但管你这件事，我优先级很高。”

她后来还是去了。

强度不算大，但她明显不习惯。中途休息的时候，她坐在器械边，低头喝水。

教练在旁边说：“你朋友特意交代，让我盯你紧一点。”

她抬头：“他怎么说的？”

“说你大概率会找理由不来，就算来了也会想提前走。”

她愣了一下，有点被看穿的不舒服，又有点说不上来的踏实。

她没再说话，把水杯放下，重新站起来。

“继续吧。”

他有时候会约她看电影。不是什么特别的安排，就很普通的一句：

“晚上有空吗？”

她有时候去，有时候不去。

他都说“好”。

不追问。

但下次还会问。

周末他也会尽量安排，给林苒放松。

比如爬山，有时候带上豆豆和宋也，有时候就他们两个人。

有时山路陡，他就让她走在前面，自己护在后面。

“一开始别那么快，会缺氧。”

“我不快。”

“你喘了。”

“没有。”

他笑了一下，没有拆穿。

倒是豆豆一路吐槽：“哥，你最近是不是嗑药了，精力这么旺盛？”

马克笑了一下。

“锻炼身体不好吗？”

“你自己练不行？还要监督我们？”

“怕你以后女朋友说你身体不行。”

“滚。”

林苒走在前面。

风有点大，头发被吹得有点乱。

她没有参与他们的对话。

但嘴角有一点点笑。

她知道他在做什么——她那天给他的那点“信号”，他当真了。

而且当得很真，认真到有点过头。

她有时候会想笑。又忍住。她不想让别人看出来。

这种感觉有点奇怪。像是——她做了一件不太负责任的事，然后有人把它当成了使命。

她偶尔会有一瞬间的不安。

但很快又压下去。

她告诉自己：

现在这样就很好。

不需要定义。

不需要推进。

顺其自然就好。

——只要没有人先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