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开书页，看着比他脸还干净的练习题，谢回舟：……
想了想周六晚上和祁璟的谈话，他抿抿唇，从桌子里的犄角旮旯里翻出支能写的笔开始奋笔疾书。
谢回舟初中时打下的基础是很好的，只是经历了张比凡的那件事之后就不听课了。
升了高中后，枫华的课程进度又快，现在谢回舟高二了，看这些题就和看天书一样。
这些字母线条分开他都认识，排列组合一下就看不懂了。
没做一会儿，谢回舟就恼了。
他把题塞回兜里，余光触及到祁璟圆溜溜的后脑勺后，他烦躁暴力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憋着一股子火气又把题小心翼翼地拿出来，继续憋屈地做题。
他扯过随便找的草稿纸在上面写写画画，几分钟后他捞过习题册把自己辛苦算出的答案C填到空上。
“这题选A。”祁璟冷不丁出声。
祁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谢回舟注意到他声音有些低哑，偏头问了一句：“嗓子怎么了？”
祁璟抹了把脸，姿态随意的支起胳膊撑着：“刚睡起来的缘故，喝口水就好了。”
说罢，他拿起桌子上谢回舟赔给他的水杯喝了口水，清了清嗓子才开口：“你基础知识太弱了，这些题不适合你。”
谢回舟沉默片刻，不太高兴地回：“那我做什么题…”
祁璟见他萎靡不振的样子，伸手给谢回舟理了理刚才他自己揉乱的头发。
然后找了张综合基础题型的卷子给谢回舟：“我给你一张卷子，你先试着写写的。”
谢回舟接过后，祁璟又说：“枫华不是每个学期开学都有摸底考吗？你把你的摸底考卷给我看看。”
谢回舟捏着祁璟刚给他的卷子，闻言眼神突然飘忽不定起来。
祁璟注意到他表情，挑眉道：“怎么了？弄丢了？”
谢回舟摇头：“没有…”
祁璟：？
“考试前一天，一晚没睡，考试的时候睡着了，卷子……”谢回舟停顿了下，似乎有点不好意思，“……没写。”
祁璟紧锁着眉：“前一天为什么通宵？”
老实说，谢回舟当时交白卷被叫到办公室面对老师的质问时，都没有现在突如其来的丢脸的感觉。
他吞吞吐吐：“…打游戏不小心通宵了。”
祁璟只深深看他一眼：“以后要是睡不着的话给我打电话，我觉得我的歌声的助眠效果挺不错。”
“对了，你先不要做这张卷子了，既然那张摸底卷你没写，那就这节晚自习翻出来写吧。写完我看看。”
谢回舟“哦”了一声，把卷子换成摸底卷，平铺在桌面上，垂下头写题。
谢回舟写这张卷子写得吃力，磕磕绊绊完成后刚好九点晚自习结束放学。
他把卷子递给祁璟，祁璟看了一眼教室前方的时钟说：“要下课了，我今晚回去看吧，等明天给你结果。”
*
下午回来后谢回舟收拾完行李就去学校上晚自习了，也没有吃晚饭。
他在楼下的小店里顺路买了碗馄饨带回家当晚饭吃。
刚捞了一个进嘴里，手机就“嗡嗡”震动。
谢回舟拿起手机一看：
【迷途少年：今天我们得补昨天没有上的课哦！】
【迷途少年：今天我会多补偿你两个小时的，结束的时间可能会有点晚，你稍微准备准备，我们速战速决！】
【迷途少年：啾咪jpg.】
谢回舟很难形容自己看到这几句话时的心情。
这人精力怎么这么旺盛？
他不是早上天还没亮就起床了吗？不是还爬山了吗？不是还赶了一天的路吗？甚至还上了一个晚自习！！
怎么还有剩下的精力来给他所谓的“表妹”补习啊！！
尽管心里万马奔腾，但谢回舟脸上不显山不露水，飞快塞完馄饨后就用自己的备用机登上了小号。
很快祁璟的语音邀请就发来了，谢回舟心如死灰的接起，面无表情用可爱语调回应：“哥哥～我准备好了呢！我们开始吧！”
不同于平时，今天祁璟的声音很慢才从扬声器里出来：“咳，我也准备好了呢。我们开始吧！”
嗓音带着浓重的疲惫的沙哑，声音一时间比平时要低沉很多。
“哥哥，你生病了吗？”
“没有，今天事情有点多，累的，不影响讲题的。我们开始吧。”
虽然说好要多补两个小时，但到最后其实也就只多加了一个小时。
谢回舟实在是装不下去了，一直在祁璟面前撒泼打滚的，再加上时间确实也不早了。祁璟就提前结束了。
不过结束后他给谢回舟的小号转了少上了课的补课费。
谢回舟收了就去睡觉了。
他累一天了，实在是熬不住了。
*
第二天早自习祁璟破天荒的迟到了，谢回舟到教室后没见到祁璟就自己先趴在桌上补觉。
眯了不知道多久，谢回舟隐约感觉旁边有动静，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和祁璟的双眼碰了个正着。
还没开口问好，祁璟就朝他桌上放了个本子：“知识点。”
谢回舟没反应过来：“什么？”
祁璟又补充道：“你昨天的摸底我看了，大概知道你那些地方薄弱了，基础差的有点多，但是把公式什么的都搞懂了再刷刷题，跟上进度不是问题。”
一大串话砸得谢回舟更迷茫了，他眨眨眼把那个本子拿过来翻看。
是祁璟高一的笔记，上面知识点、重点清晰易懂。
因为字体有变化，谢回舟一眼就看出上面还有不少新添加的重点提要和验算过程。
祁璟把他卷子也拿了出来，凑近他：“这摸底卷题型都挺基础，你错的地方我都给你标注了，你试着改改错题。”
谢回舟：“这些你昨晚弄的？”
祁璟：“对啊。”
昨晚祁璟给他小号补习中途肯定没时间搞这些，这些只能是补完习后搞的。
而他们结束补习后已经十二点多了…
谢回舟看向祁璟，后者眼下有明显的乌青，嘴唇不再红润。
谢回舟盯着他的眼下乌青，轻声叫了他一句：“祁璟。”
祁璟懒懒地回应他：“嗯？”
谢回舟把卷子接过来，然后说：“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