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你也知道,在遇见你之前,村长曾说过我的灵力常常会外溢,有时会不受控制。但你来了之后,我的灵力似乎被约束在体内了。我试过动用灵力,发现它真的没有暴动了。”
二人意识到焰的身份或许与这些谜团有关,而他们的目的地是被誉为修仙界的“大门”的地方——云州城。希望在修仙界能找到答案。
由于出发的村子实在太过偏僻,焰和宋瑜几乎花了两个月才抵达云州城。
云州,地理上位于人间和修仙界地图的中心,是通向各宗门和皇宫的分界点,也是修仙界和人间的分界点。因为地理便利,云州城成为宗门和皇室协定的举办仙门大选的地方。
仙门大选每三年一办,此次在五天后。
牛车慢悠悠进入云州城外城,停了下来,二人便在此下了车。
由于皇家支持和每三年举办的仙门大选,云州城是出了名的繁华,甚至不比京城逊色几分。
云州城外城只有一条路通向城内,牛车或马车都停在路两旁。牛车上大多是贫穷人家和要运进城卖的瓜果蔬菜,从马车下来的既有身着华服的少爷小姐,也有来行商的商人和头戴乌纱帽的官员。
但最显眼的,是大概七八位着统一月白色劲装、佩有玉佩的少年少女。
云州闻名四海,又是重要的枢纽,因此城门车马密集,即使是富贵人家也要挤着。而那群人所在的周围却极空旷──所有人不约而同为他们让开了一片空地。
无需细看便能发现,那七八个人衣裳的布料看着不比旁边的富贵人家的料子差,甚至要更好,就连身上佩的玉佩,光看着就知道成色不错,价格不菲。
焰和宋瑜二人好奇地观察那群人。
那少年少女们站在一起,小声讨论着,均面色焦急,时不时看向城门口。
马车在一处,牛车在另一处。焰二人身边多是来赶集的平民,有人没见过这么大阵仗,问周围人那群少年少女的来头,为何看着比官老爷还要尊贵。
焰二人自然好奇,也凑过去听。
“兄弟这是第一次来云州吧,那些都是昆仑宗来的仙长,昆仑宗你晓得不?那可是天下第一宗!你不知道有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进去,就连天子也要送皇子公主去。”听到那几人是从昆仑宗来的,宋瑜显得很兴奋,焰则是有些愣神。
讲解的那人指指昆仑宗弟子的衣服,继续道:“你看到他们的衣服不?金云纹月白衣裳,那是昆仑宗内门弟子的标志,还有那玉佩,一块就够咱一大家子一年的吃喝了!——唉,可惜我没那天分,要不然我也想当个仙人,带上老婆孩子,一家一辈子吃喝就不愁啦。”
众人皆笑。宋瑜急忙挤进话题中。
“那大哥你知道昆仑宗的温时晏前辈吗?”
“那你就问对人了!我爹是城里说书的,我从小就听修仙界的故事长大,问谁都没有问我好使!”
那大哥正想继续讲,此时一群官兵赶到,将尚且在道路上的车马赶到路旁,为腾出位置,宋瑜等人不得不往后挤,马车和牛车混在一起,场面一时变得混乱。
在一片喧闹中,清脆的铃声乘着清风而来,吸引走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一辆极为华美的马车印入眼帘,整辆车为月白色,刻有祥云灵鹤,垂着剔透玉铃。与寻常马车不同,这辆马车行驶得平稳,恍若在云上般轻快。玉铃无风自动,声音悦耳动听,不由让人静心。
马车在那片空地停下,那群月白衣裳的人像找到了主心骨一样,满是喜悦地涌上去,其中一位少年熟练上前,弯腰为车中人掀开帘子。
宋瑜身量不够,偏挡在他前面的人多且高壮,不论怎么蹦跶都看不到。
见宋瑜好奇,焰下意识便运用灵力去“探”。
灵力化作丝线,穿过拥挤的人群,闪开周身萦绕灵气的弟子们,焰看到了那从马车上下来的男子。焰最先注意到的,是他周身围绕的淡淡死气,其次是那男子本人。
那被众人簇拥着的人是一位少年——焰听见身边的弟子唤他薛淮少主——他的一双眼生得极好,眼角上扬,气质如画中仙人般出尘清冷,但那黑白分明的眼睛却又给人一种初生的小鹿般纯净无辜的感觉,耳上一双白玉坠子,颈上佩有长命锁,走动起来玉器相击,声音清脆悦耳,显得矜贵无比,不像修士,倒像皇子王爷。与周围仅仅穿了一套劲装的弟子们不同,薛淮身披白色裘衣,脖子外围了一圈毛领。明明现在气候尚还且是凉爽,薛淮却裹得严严实实,不时还轻咳几声。
实在奇怪,为何此人周身围绕着的死气中带有一种让她感觉熟悉的气息?
焰带着心头疑问,想再靠近些,看看那若隐若现的极为诡异的死气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待焰再端详,薛淮身上的玉佩猛地射出一股强劲的灵气,直冲焰而来。
速度极快,杀意极深。
虽然焰躲开了,但薛淮此刻也意识到焰的存在了。
薛淮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此刻变得警惕,眉头皱起,眼神里流露出厌恶。身边的弟子见薛淮脸色不对,纷纷将手按在剑上,迅速将薛淮围在中间保护。
围观的众人不明所以,好端端地突然拔剑干什么?
薛淮一只手推开挡在他身前的弟子,面上带了几分怒,另一只手举起那玉佩,念了几句咒语。
语毕,那玉佩亮起来,一条细丝从玉佩中伸出,后变长,延伸,不停延伸。
最后围在一直仰着头看的宋瑜身边。
宋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