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瑜周围的人自然也看到丝线,也看到薛淮的神色。仅几息的功夫,以宋瑜为中心,空出了一个圆。
宋瑜站在圆中心,背着鼓鼓的行囊,手里紧握着剑,神色迷茫。
这下我也享受到昆仑宗弟子的优待了?宋瑜在心里和焰开玩笑。
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在宋瑜眼里,从薛淮下车到莫名的丝线找上他自己,仅仅顷刻之间。
焰急忙简述刚刚发生的事情,宋瑜听得一愣一愣的,于此同时薛淮身边两个弟子向宋瑜走来。
被抢走包裹,后被弟子一左一右按着带到薛淮面前时,宋瑜才刚刚消化完焰的话,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宋瑜发愣的时候,薛淮同时也在打量宋瑜。
薛淮皱眉,突然伸手,不轻不重推了宋瑜肩膀一下。速度快到宋瑜没有反应过来,但好在宋瑜只是脚步踉跄了一下,整个人微微往后晃,并没有倒在地上。
“下盘不稳,反应极慢,不像修炼过,只灵力尚可。肉眼可见,你很弱。”
见宋瑜不可能是那个人,薛淮的态度变得冷漠,说出的话不带一丝弯子,直白刺耳。
不给宋瑜开口的机会,薛淮接着开口:“我的玉佩不可能出错。既然不是你,那便是你身上的东西。”
说着,薛淮的目光缓缓移到被宋瑜紧紧握住的剑——宋瑜的东西只有行囊和一把剑,而行囊已经被检查过了。
见薛淮打起剑的主意,宋瑜将剑护在怀中。
“这是我的剑,你想都不要想!”
焰和宋瑜二人此刻极为紧张,一个想办法自己承担,避免危及宋瑜,另一个打定主意死也不让薛淮伤害到焰。
“宋瑜,把我交出去吧,这是我惹来的,不应该让你承担。”
“那人看着不像个好人,我不能把你送到他手里。”
焰和宋瑜意见相左,而薛淮却没那耐心等。
薛淮虽看着病弱,但他毕竟是修行之人,要从一个凡人手里抢走一件东西轻而易举。
而薛淮小看了宋瑜。
宋瑜将剑放到衣服里,将剑连带衣服一起紧握,往地上一蹲,身子蜷缩,将剑死死护在怀中。
宋瑜想过了,自己肯定跑不过薛淮和他身旁的弟子们,倒不如这样以身做盾,将焰保护在怀中。他打定主意了,即使被打死也不松手。
焰见宋瑜这么做,无奈之余,遗憾自己为什么只是一把剑,连站都站不出来,还要连累宋瑜。
见宋瑜这般,薛淮觉得宋瑜需要看一下脑子,对他更感到不耐烦。薛淮招招手,便有几名弟子上前,将宋瑜摁倒抢剑——区区一介凡人,又怎能敌得过修士呢。
焰见对面想对宋瑜用蛮,下意识想用灵力震开弟子们。在焰想动手前一刻,她感应到一股较为强大的气息到来。
“放开他。”一道女声传来。
来者一男一女,同样身着月白衣袍。女子头发束起,额前没有一丝碎发,整个人显得干练利落,她眼神平静,不怒自威,身上所佩的剑与那些弟子不同,焰能感得到那女子的剑意要更强大,其中还能隐隐能感受到剑灵的气息。男子走在女子后面,神色幸灾乐祸。
那女子一出现,按着宋瑜的弟子们立马松开宋瑜,站起来拱手,微躬身:“何歌师姐。”顿了顿,继续道:“叶师兄。”
弟子一松手,宋瑜就立马窜起来,离薛淮和弟子们远远的,后向何歌道谢的同时将焰紧紧护在怀中。
一见到何歌,薛淮仿佛想起什么,脸色黑得跟锅底一样,他冷哼一声,语气嘲讽:“何歌,这与你无关。我不记得你还有当捕快的爱好!”
“我奉薛宗主命令而来,请薛少主随我而来。”面对薛淮不善的语气,何歌面色不变,显然没把薛淮的话放心上。接着走到宋瑜面前,拱手道歉。
“这位道友,对不住,我何歌以昆仑宗宗主亲传弟子的身份,代表昆仑宗向你致歉。恕我现在有要务在身,若有任何要求,直接和他说就可。”何歌音量恰到好处,在场所有人都能清晰听到。
何歌身旁一直不说话的男子微笑向宋瑜摇摇手:“是我哦~”
何歌说完,便直接转身离开。众弟子看看薛淮,又看看何歌的背影,犹豫,最终还是齐齐跟上何歌。
薛淮厌极了被人无视,气得一肚子火,又不得不听从宗主的命令。
经过宋瑜时,薛淮盯着藏有焰的那把剑,眼里满是不甘心。
宋瑜下意识将剑藏在身后,惹得薛淮冷哼一声。
何歌带着薛淮众人离去。好戏结束了,群众也纷纷离去,仅剩有几人关注宋瑜这里。
宋瑜见薛淮离去,戒备心也没有这么强了,将剑佩在腰间,看向何歌留下的人。
那男子高八尺,体态匀称,眼角微下垂,眼里常带着笑意,头发被丝带绑着放在一边肩上,男子穿着和刚刚所见的内门弟子并无区别,只身上没有佩剑,仅手里拿着把扇子。
“你好哦~我叫叶云谦,跟我来吧。”叶云谦一展折扇,先宋瑜一步开口,语气轻佻。
宋瑜跟上。
宋瑜起初还担心叶云谦也会和薛淮一样傲慢,但见叶云谦和蔼可亲的笑容,放了几分心,只略有几分拘谨。
“额叶、叶公子?”宋瑜一时不知道怎么称呼,结巴道。
“叶叶公子就不必了,叫叶师兄就好啦,叶道友也可以,随你喜欢。你身上灵力不弱,是个修仙的好料子哦。”
“哦哦好,我叫宋瑜。叶、叶道友,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啊?”
“带你去找地方住~你这五天的花费算昆仑宗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