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参星河按自己的节奏走,刘悦孜也在按自己的节奏走,从侧面看,两个人像在走两条不同的路,只是刚好在同一时间同一方向。
直到第五遍,两个人依旧时不时出现问题。教官终于叹了口气,把哨子从嘴里拿下来,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你俩怎么回事?行了,先到这里吧。下周要是还配合不好,我就换人了。”
他说完就让两人回队列了。
接下来的训练参星河有点心不在焉,解散的时候,参星河盯着塑胶跑道发呆,没走。
“你故意的吧。”刘悦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参星河抬头,看见刘悦孜抱着手臂,下巴微微扬起,眼眶有点泛红,“我问你是不是故意的?”
参星河也觉得很累。
“我故意什么?故意走错?走错了对我有什么好处?”
刘悦孜没说话。
参星河难得语气有点呛人,“吵架有什么用?配合不好,你烦我也烦。但你一直这样盯着我,能盯着好?”
两人瞪着对方,谁也不让谁。
参星河转身走开。
远处传来别的班拉歌的声音,热热闹闹的,衬得这边更安静。
——————
军训后的周日,难得的休息。
参星河轻手轻脚下楼,看见厨房里没有人,她兴致勃勃地打开橱柜,拿出那一整套看上去没怎么用过的烘焙模具。
她又拿出那张从社团招新拿回来的招新单,对着上面的内容,从冰箱和柜子里把材料都一一找出来。明家的厨房真是什么都有,外婆家的厨房就只有一口灶……
参星河心想,她不是没在电视上看过做甜品,那时小小的她指着屏幕上仿佛能看到腾腾热气的饼干,流着口水说想吃,外婆则躺在摇椅上扇扇子,睁开一只眼睛又闭上,慢悠悠说:这有什么好吃的,不如摊烧饼。
虽然外婆的烧饼确实很好吃……后来她馋点甜食就只能攒零花钱到镇上的蛋糕店去买。
她系好围裙,将制作单贴到冰箱上。
黄油软化,加糖粉打发,分次加蛋液,筛入低筋面粉……还有加一点点柠檬皮屑,会让饼干更香……她在内心默念。
到了打黄油的时候,糖粉还是溅得到处都是,只好手忙脚乱地擦干净重来。
终于将面团弄好,虽然搞得满身的面粉。她小心翼翼用模具压出一个个形状,送进烤箱。
她好奇地蹲在烤箱前,透过玻璃看着里面的饼干慢慢变成金黄色,边缘开始焦黄,香味透过烤箱的散热缝飘出来一点。
叮的一声,时间到。
手套早就戴好了,她打开烤箱,一边吸鼻子一边小心把烤盘端出来,放在台面上晾凉。还没等多久她就忍不住吃了一块,有点烫,但奶香味很足,和那天在烘焙社吃到的差不多,可能稍微差一点,但这是她第一次做。
她站在厨房里,吃了好几块,脸上挂着满足的微笑。还是很好吃的,她美滋滋地又吃了一块。
给父母和汤黎留了一些后,她又找了个小盘子,把剩下的都放了进去。
端着盘子上二楼,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盘子放在楼梯口旁边的小茶几,平时没人用,但谁路过都能看见。
——————
「17年9月x日晴
军训的第一个周末,去了汤黎家玩。汤黎家虽然没有家里大,但装修得很漂亮,墙上有很多可爱的装饰品,到处都摆着花,看起来很舒服,比家里有人味的多。不过没见到叔叔阿姨,有点可惜。
元宝还记得我,趴在我腿上睡了一下午,毛茸茸热乎乎的,特别好摸。汤黎说我做的饼干好吃,听我还没在A市逛过,说国庆带我好好玩一遍,开心。
回来的时候,看到茶几上的盘子空了,肯定是那两个家伙吃的,没想到居然都吃完了。
难道我真的挺有天赋?(划掉)
总之下次试试别的。
这几天放学的时候,我把学校和社区周围逛得差不多了。从学校到家里的三条路都走了一遍,还画了地图,现在不会再迷路了。妈妈叨我这几天怎么回来这么晚,我说在学校有事,没敢说是在认路。
同文的社团真的好丰富,好多我都没见过,那个叫姚卿瑶的学姐好漂亮,说起来学生会是干什么的我都还不太了解。有点想加烘焙社了,应该可以学到很多配方,但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学习。高中的课程要比初中难,我有点害怕跟不上,还是再想想吧。
明天又要面对刘悦孜了。
其实我知道她为什么那样,竞选的时候平票,最后两个人都没当上班长,她肯定不舒服,换作是我,可能也会不舒服。但她那样一直盯着我,我也没办法,训练配合不好又不是一个人的问题。
果然还是好好交流一下吧,这样下去不是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