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了三声，那边接了。

“闺女！”老参的声音带着笑从电话那头传来，背景里有人在说话，还有隐隐约约的音乐声：“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想我了？”

参星河听到了久违的声音，来到新环境后的压抑突然就轻松了不少，她笑了笑：“不行吗？”

“行行行，当然行。”老参那边好像在挪什么东西，刺啦刺啦的响，音乐声远了点，应该是换了个地方：“等会儿啊，我找个安静地儿。”

参星河听见电话那头又传来几声说笑，然后门关上的声音，世界安静了。

老参：“好了，说吧，咋了？”

参星河：“没事，就是打个电话，你最近在哪儿呢？”

老参：“大理，来半个月了，这边有个朋友搞了个工作室，非让我过来看看。你别说，这地方是真舒服，天蓝得跟假的似的。过两天可能去趟沙溪，有个老熟人开了间民宿，让我去给他画面墙。”

参星河：“又到处跑，你也不嫌累。”

老参笑了：“累什么累，这叫生活。你以后就知道了，能到处跑的时候抓紧跑，别等跑不动了后悔。”

参星河没接这话，她换了个话题：“画卖得怎么样？”

老参的语气挺轻松：“还行吧，前阵子有个画廊拿了几幅去参展，居然卖出去两幅，够我晃一阵子了。你那边呢？新学校怎么样？”

参星河想了想：“很漂亮，比初中的大很多，老师也挺好的。今天穿校服了，大家都一样，看不出来谁是谁。”

老参：“那挺好，你以前就老嫌自己衣服旧。”

“我没有！”参星河反驳，但语气里带着笑。

老参：“你有，你嘴上不说，我还不知道你？”

参星河没说话，嘴角轻轻弯了一下。

老参：“对了，你上次发消息跟我说，刚到那会儿那俩小子欺负你，我说让你别理他们，现在跟他们处得咋样？没再欺负你吧？”

参星河顿了顿：“没有，他们……其实还行，刚来这不熟，迷路了，他们带我去的学校。”

老参：“那后来呢？记着路了？”

参星河：“记了，晚上回来没迷。”

老参：“那不就得了，我闺女又不笨。”

……电话里安静了一会，老参问道：“你妈怎么样？”

参星河想了想：“老样子，每天都挺有活力的，来这儿后她挺开心的。”

老参：“那就好。”

声音平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意思，但参星河知道他是真这么想。

参星河握着手机，纠结了一会。

“老参。”她决定开口：“明天班上要竞选班干。”

“嗯？”

“初中不是当了三年班长嘛……今天班会说了选班干的事，我有点想试试，但又不知道要不要去。”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下。

老参：“想去就去呗。”

参星河：“可是谁也不认识我，刚来几天，万一选不上……”

老参：“选不上能咋？”

参星河愣了一下。

老参：“选不上又不会少块肉，你又不是没当过班长，怕啥？去试试，说几句话的事，选上了就干，选不上拉倒，又不亏。”

参星河没说话。

老参：“你这孩子，从小就爱多想。想试就去试，别到时候后悔，后悔最没意思。”

“……”

老参的声音带了点笑意：“再说了，我闺女什么水平我还不知道？他们不选你是他们没眼光。”

参星河忍不住咧开嘴：“老参，你脸真大。”

老参：“那是，不然怎么生得出你？”

二人一同笑出声。

老参：“行了，不跟你说了，他们叫我喝酒呢。你早点睡，军训是不是快开始了？”

参星河：“后天。”

老参：“那更得睡好，不然到时候站军姿腿软。有事就给老参打电话，别自己憋着。”

“嗯。”

“挂了。”

“老参。”参星河忽然叫住他。

“嗯？”

“你记得少喝点酒。”

“管起你爸来了？行，知道了。挂了挂了。”

电话挂断了。

参星河把手机放下，在沙发里又坐了一会儿。墙上时钟走动发出细微的声响，她回想刚才老参的话，深吸一口气，给自己比了个打气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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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最后一节课。

参星河坐在座位上，把那张写满字的纸折了又展开，展开又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