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起走进校门,明朔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又问了一句:
“军训完有迎新晚会,你知道吧?”
参星河点头:“听说了。”班上已经在传了,虽然不是强制参加,但大家对此活动的讨论很多,看上去兴趣很高。
明朔像是在考虑怎么措辞,然后他又用那种“随口一提”的语气说:
“我们话剧社有个节目。”
参星河等着他说下去。
他走了一段,忽然伸手揉了揉后颈,动作有点僵硬,补了一句:“……你要是有空的话。”
还是没说完整。
参星河偏头看他,他正盯着前方的校门,耳朵在阳光下红的很明显。
她忍住笑意:“几点?”
明朔愣了一下,然后飞快地说:“下周五晚上七点,礼堂。”说完又补了一句,“不来也行,反正挺无聊的。”
参星河“嗯”了一声。
旁边的明晔倒是继续接了下去:“哦?无聊?那我是不是可以不去了?”
明朔:“你敢!”
参星河这回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明朔的耳朵更红了,但没回头,只是加快脚步往前走。明晔也加快脚步跟了上去,还差一步的时候,他回过头看她,虽然没说话,但嘴角笑了一下,眼神里好像有一点“你看到了吧”的玩味。
三个人走到教学楼前,明朔摆摆手,搂着明晔走了。
参星河在二楼楼梯口站了一会,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迎新晚会么……她开始有点期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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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课排得很满,铃声此起彼伏。
参星河只有一个感觉:穿校服真好啊。
所有人都是白衬衫、灰裙子,没有人能一眼看出谁是从小镇来的,谁的家境怎么样,不像昨天报道处那样。她低头看自己的袖口,白色的,干净的,和旁边同学的没什么两样。
最后一节是班会。
班主任余思淼穿着长裙,踩着凉高跟进来,镜片后的目光扫过教室,刚才还有些骚动的班级立刻安静下来。她把手里的一沓纸放在讲台上,开口第一句话就是:
“先讲两件事。”
“第一,手机。”她顿了顿,底下的学生都坐直了,“我知道你们都有手机,但上课时间,谁的手机响,谁就把手机交到我这儿来,期末再领回去。课间玩可以,但别让我看见。”
有人小声嘀咕,她没理,继续道:“第二,早恋。”
教室里更安静了。
“我不反对交朋友,但有些人刚开学就给我搞什么一见钟情——”她扫了一眼下面,有几个低头的,“劝你们趁早收心。高中三年,你们是来读书的,不是来谈恋爱的。被我发现,叫家长。”
她说完这两句,翻开讲台上的笔记本,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
“明天下午最后一节,班干部竞选。想当的准备好发言,每人三分钟,全班投票。班长、学习委员、纪律委员、劳动委员、文艺委员、体育委员,六个职位,自己看着报。副班长和团支书会在班长的落选人里选出。”
底下开始有人交头接耳。
参星河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那丛绣球花上。竞选……她初中当了三年班长,收作业、管纪律、开班会、帮老师跑腿,什么乱七八糟的事都干过。老参那时候还说她,管好自己得了,操那么多心干嘛。但她喜欢,喜欢那种被信任的感觉,喜欢把事情理顺的踏实。
可是现在,新学校,新同学,谁也不认识她。
她收回目光,低头看自己的手指。
算了。
汤黎从前排回过头,对她挤眉弄眼,用口型说:你报不报?
参星河摇了摇头。
汤黎又用口型说:我报文艺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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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下课铃响的时候,参星河起身往走廊走去。
前面的同学动作有点急,胳膊肘碰掉了旁边桌上的什么东西。参星河看到一支笔从桌角滚下来,骨碌碌滚到她脚边。
银白的笔身,上面刻着不认识的外文字母。她弯腰捡起来,正打算叫住前面那个已经走远的同学,但那人已经没入走廊的人流里了。
参星河把笔轻轻放回去,准备离开。
刘悦孜正低头写作业,抬眼看见参星河正拿着她的笔放到桌子上,一声不吭,眉头立刻皱起来。
“碰掉了东西你不会道歉吗?”
参星河愣了一下,她想说“不是我碰的”,但刘悦孜的眼神已经定在她脸上,那种眼神,参星河在老家的小镇见过,镇上开大超市那家的女儿看人也是这种眼神:我知道你是谁,我知道你和我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解释有用吗?
“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