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悦孜拿起笔仔细看了看,确认没坏,又从上到下把她扫了一遍。
“以后小心点。”
然后她低下头,继续写作业。
参星河看着那颗扎得很紧的高马尾,笔直光滑的长发垂到背上,露出半截白皙脖颈。刘悦孜的校服和别人没什么不同,但她坐在那里,就是有什么地方不一样,散发着一种“我本来就应该在这里”的从容。
参星河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汤黎从外面冲进来,一把挽住她的胳膊:“走啦走啦,去吃饭!饿死了!”
二人走进午间的阳光里。
汤黎问道:“刚才我看见刘悦孜跟你说话?”
参星河:“嗯。”
汤黎:“她说什么?”
参星河想了想,还是说了:“她笔被前面的人碰掉了,我帮她捡起来,她以为是我碰的,让我道歉。”
汤黎:“然后呢?没事吧?”
参星河:“然后我就道歉了。”
汤黎瞪大眼睛:“又不是你碰的,你道什么歉?”
参星河:“懒得解释,她那会儿那表情,我说什么她都不会信。”
汤黎盯着她,忽然笑了:“星河,你还怪有意思的。”
参星河:“有意思什么?”
汤黎晃了晃她的胳膊:“就是……说不上来,反正跟我以前认识的人都不一样,这种事情要我肯定和她吵了,你居然你懒得解释。”
汤黎接着说,“她那人就这样,说话有点冲。她爸妈和我爸妈认识,小时候一起玩过几次,每次都像个小公主似的,什么都要最好的。”
“看出来了。”参星河说。
汤黎补充道:“不过她人不坏,就是……嗯,你习惯就好。”
“嗯。”
两个人走进食堂,扑面而来的是饭菜的香气和嘈杂的人声。参星河端着餐盘排队的时候,又想起刘悦孜最后落在她脸上的那个眼神。
她没生气,只是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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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结束后,参星河和汤黎一起回家。
汤黎一边走一边抱怨:“明天竞选,我还没想好说什么呢……三分钟那么久,我能说啥?总不能上去说——我想当文艺委员因为我爱看剧吧?”
参星河笑了笑:“你就说你会什么。”
“我会什么?”汤黎认真想了想,“我会吃,会睡,会追星,会给元宝铲屎……”
参星河没忍住,笑出了声。
汤黎也笑了,然后忽然想起什么,凑过来问:“对了,你今天早上,是不是跟那俩一起走的?”
参星河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汤黎撇撇嘴:“有人看见了呗,论坛上又有人发帖了,说你今天早上和他们一起进校门,三个人走得可整齐了,底下还有人问你是不是住一起。”
参星河没说话。
汤黎看她一眼,语气有点复杂:“你跟他们……关系挺好?”
参星河想了想,“不算吧,就是……迷路了,让他们带了一下。”
“迷路?”汤黎瞪大眼睛,“你在社区里迷路?”
“……嗯。”
汤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星河,你真的是……你爬树那么厉害,居然会迷路?”
“爬树和方向感是两回事。”参星河有点无奈。
“行行行。”汤黎擦着笑出来的眼泪,“我知道明家在哪,要我带你过去么?”
参星河:“不用了,我已经记住了。”
汤黎摆摆手:“行,那你路上小心点。”
两人在社区门口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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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星河一个人往西走。这一次她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看路边的树、路灯、门牌号。左转,直走,再左转——
十分钟后,她看着那扇熟悉的门,终于松了口气。
客厅的灯亮着,但没人。明叔叔应该还没回来,妈妈也不知道去哪里忙了。楼上静悄悄的,双胞胎的房间也没有声音。她把书包放好,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然后拿出手机。
通讯录里,“老参”的名字被标了星,排在很前面,她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一会儿,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