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白的皮肤,凝脂般柔嫩,一双桃花眼轻轻微挑,眼含戏谑与狠厉,高挺的鼻梁下有一张如同玫瑰色的嘴唇。
花人衣看到这张脸的第一反应便是惊艳。
厉雪玉太好看了,她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她,厉雪玉察觉到这灼热的视线,微微侧眼,望见花人衣的脸,她大脑闪过一瞬空白,脚步微不可察的顿了一顿,不过旋即恢复正常。
方末礼貌地朝着厉雪玉拱了拱手,又瞥了一眼花人衣,见她只知道呆呆的傻站着,一副不成器的样子,便自己主动和厉雪玉说。
“厉渊主,这件事情,我想,有必要找个地方,慢慢谈。”
听见这话,厉雪玉身后的血族人都纷纷警惕了起来。
由于方末只带着花人衣和黎吓来,威胁可控,厉雪玉略一思索,便带着血族几位武力值较高的人,将方末三人带进了宫殿中。
东恶兽渊的装潢与西边差别较大,墙上雕刻着的是血族的历史,从入口处一直雕刻着到尽头。
精美的浮雕上,刻画得栩栩如生,花人衣不由得放慢了脚步,眼睛从一开始地钉在厉雪玉身上到现在黏在浮雕上。
她看着倒数第二帧画面,那是血族和天宫的第三次战争,血族人被镇压在八荒山的血泪故事。
最后一帧画面,则是厉雪玉带领部分信任她的血族人民,逃离八荒山,来到了恶兽渊重新安营扎寨的故事。
花人衣久久回不过神来,她望着石刻浮雕,脑海也浮现出那时的战火纷乱。
血族天宫的第二次战争之后,双方达成了短暂的和平协议。第三次战争发生在第二次战争之后的几百年,天宫已完全休养生息,单方面撕毁协议,将血族血脉几乎屠尽,其余的镇压在八荒山,成为天族人在狩猎场上的猎物。
花人衣是唯一的不在禁地幽禁的血族血脉。因着她的生父是卸星帝君。
可最后,也死在不守信用的“天后”手中。
失神落寞的情绪被厉雪玉敏锐的察觉到,她放下手中的茶杯,眼神流露出一丝捉摸不透的笑意,唇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这位姑娘是?”厉雪玉开口问道。
被点名的花人衣从回忆中抽离出来,她怔怔地看着厉雪玉,脑海里闪过卸星帝君,嘴巴张了张,舌头却好像打了结,支支吾吾的只发出一个长音:“我……”
方末眼角闪过几丝不耐,他没想到在自己面前伶牙俐齿的花人衣,在厉雪玉面前却好像撞了鬼似的。
厉雪玉轻轻微笑着,这给了花人衣勇气,她舔了舔干涩的唇,脑海中飞速整理着话术,来之前,她已经想过无数遍怎么开口,可一见到厉雪玉,什么都忘记了。
“厉渊主,可知道卸星帝君?”花人衣快要哭了,她的母亲近在眼前,她却不敢认。
她们之间根本没有一丝感情,花人衣却在赌,赌厉雪玉知道她是她的骨血之后,能毫无条件帮助她。
想到这,花人衣才意识到自己有多么大胆和天真,也深刻领悟到了近乡情更怯的含义。
厉雪玉收敛了笑容,眼里流露出明显的厌恶:“当然知道,他啊,一个忘恩负义不守诚信的贱人。”
花人衣彻底说不出话。
方末脸色几变,也意识到自己竟然和花人衣一起胡闹,如果厉雪玉这么恨卸星帝君,那和卸星帝君的女儿……
黎吓是个直性子,见花人衣吞吞吐吐犹豫不决,直接挑明了:“厉渊主,你曾经和卸星……”
在厉雪玉冰冷的眼神下,黎吓被冻得一哆嗦,将称呼改口:“和那个人,有个孩子,你还记得吗,她现在就站在你眼前。”
察觉到被厉雪玉仔细地打量着,花人衣一动不敢动,紧张地看着厉雪玉的表情。
她没有笑,也没有温情。
只是冷冷地开口:“所以呢?”
花人衣觉得自己的心肠都被这句话给冰冻得彻底,像有一把钝刀在心里割。
爹不疼,娘不爱。
她终究还是太天真了,因为轻易获得过明繁里的爱,没在感情上受过挫,便以为厉雪玉也会轻易的喜欢她。
这句反问,将花人衣、方末和黎吓都钉在了原地。
没有出现想象中的母女相拥涕泗横流的画面。
“你们想利用我做什么?”厉雪玉早已不是曾经在人间那样天真浪漫的性子。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所谓感情,也可以成为被利用的权柄。
见打感情牌无用,方末被换了谋略,从共同利益出发。
“厉渊主,我知道你还对想要带领血族打回天宫报仇,不知道您是否介意多一个盟友?”
花人衣呆呆的坐着,眼神落在厉雪玉身后的黄色烛台上,灯火如豆,散发着幽幽的光。
不留情面的一句“所以呢”将她天真的勇气击得溃散。
厉雪玉对方末的话来了兴趣:“怎么说?”